“敏敏,你开门啊~”察罕在赵敏房门外敲了一遍又一遍,但赵敏只是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在裏面。从昨天晚上万安寺失手的消息传到七王爷耳朵裏后,七王爷马上就派了人来,一边责难,一边督办婚事。赵敏自然是不从,可眼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好歹吃点儿东西吧。”察罕心疼女儿,无奈道:“再说,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为父也退无可退了呀!你就算把自己饿死,我也......”
“父亲~别说了!”在一旁跟着着急的库库特穆尔插嘴道,“让我和妹妹说吧,您去招呼七王爷。”
“哎...”察罕嘆了口气,只好阔步离去。
“妹妹,开开门,哥有话对你说~”库库特穆尔见察罕走远了,连忙贴在门上,悄声道:“是关于周芷若的。”
门吱的一声开了,赵敏冷着脸道:“她怎么了?”
库库特穆尔赔笑着挤进屋,又关上门道:“我知道你担心她,正四处打听她的下落,但父亲去了你的兵权...所以哥哥替你打听了!”
赵敏的神色回暖了些,道:“哥...谢谢你...”
“说什么呢!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哎!”库库特穆尔憨笑着摸摸赵敏的头,接着又神色凝重起来。
“嗯...探子回报说,周芷若与峨眉派离开万安寺后,向峨眉走了大约两三个时辰后扎营。然后峨眉派因为掌门人位置一事起了争执。似乎是灭绝传位给了周芷若,但其他人不服...”
赵敏微微抬起眼皮,问道:“她有没有被怎么样?”
“嗯...好像是被逼交出掌门信物后独自走了。”库库特穆尔说着,赵敏立即走到桌边,取下剑架上的倚天剑,向门外走。
“妹妹!你要去哪儿?”
“我...我得去找她!”
“可是七王爷...”
“哥——”赵敏转过脸来,那种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吓了库库特穆尔一跳,“我一定要去!”
“呃,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瞒住父亲的,你换上我的衣服,快去快回。”库库特穆尔挠挠头,又笃定道。
赵敏点点头,换上了哥哥的皮裘银铠,临出门前,又低声道:“哥,转告父亲,张无忌我一定会亲手除掉的。”
骑着快马,沿着去往峨眉的方向疾驰,沿路不断的搜索着她的身影,只是望穿秋水,却望不到她的花样容颜。赵敏的心裏很空,又感觉堵得慌。脑袋裏千丝万缕卷成一片,平叛大事未了,却为了一个女子这样焦急奔走,真的不像自己会做的事啊!
正在马背上出神,马却突然一个踉跄,向前跪倒。赵敏反应很快,按住马鞍,一个轻跃,凌空三尺,平稳落地。落地时,倚天剑已经出鞘,剑锋前却是位颤颤巍巍的老婆婆。
赵敏还未开口,那老婆婆倒先开口道:“小丫头,你手上的倚天剑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大都南郊十裏铺驿站,小昭正在为昏迷发烧的周芷若擦汗。张无忌则在一旁为她号脉。
“身体虚弱虽然是主因,但这么久还不醒,怕是因为师父过世,伤心过度所致......”张无忌将周芷若的手塞回被子中,嘆了口气。
“这样啊~”小昭看着眉头紧蹙的周芷若,眨巴眨巴眼睛道:“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但灭绝师太不可能覆生呢~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呢?”
“只能先替她抓几服安神滋补的药来,先吃着。希望她能尽快振作起来。”张无忌冲小昭温和笑道。
“嗯!”小昭露出无邪可爱的笑容,向张无忌点头回应。
“唔——”周芷若挣扎着睁开眼,张无忌连忙上前关切道:“芷若!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周芷若大喘着气,恍惚地看了看张无忌和小昭,又微微低下头。
“我...怎么会在这儿......”
小昭会意似的笑了笑,坐到她床边,递上手帕,柔声道:“周姑娘你昏倒了哟~在汝阳王府附近,一脸伤心的样子呢~我和公子原本打算去探探情况的,正好遇到了,就把你带回来了!”
周芷若一怔,更加低下头,双手微微攥住被子,是的,自己昏迷之前,是想去汝阳王府呢。明明...就算被抢走掌门铁指环的时候很难过,却觉得解脱...不由自主地走到那裏,却只是证明了鹿杖客口中的婚事不是谎言...为什么我这么傻,一次一次地相信她呢?现在,真的变成一无所有了......
张无忌见周芷若像要哭出来似的,连忙安慰道:“芷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知道你急着想为师父报仇,但现在王府戒备森严,峨眉派又元气大伤,你师父也一定不想见到你这样枉送性命的。现在,什么都别想,要先养好身体啊!”
周芷若苦笑了下,点点头。
小昭起身把张无忌推到一边,低声道:“公子,现在还是让周姑娘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你快去抓药吧!”
张无忌顿悟似的点点头道:“那你在这裏好好照看她,我去去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