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从旁又笑道:“无忌孩儿真是好福气啊!当年你爹与殷素素流落荒岛有了你,你却一次带来了四个,最难得的是她们还彼此关心爱护,你可比你爹要强多了!”
张无忌登时红了脸,打诨道:“义父~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去看看阿离妹妹恢覆的如何了...”
另一面,赵敏刚醒来,揉着脑袋,死活想不起自己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手上莫名的多了一对儿好看的耳坠,倚天剑也在自己身边,看来不是被人袭击了。拍拍土起身,赵敏对着月光欣赏起耳坠,心中讚道:不管是哪来的耳坠,样子还真招人喜欢!可惜与我不太相称呢~嗯~干脆...送给周芷若戴吧~感觉如果是她,一定非常好看~
赵敏想着,不自觉地笑起来。
正出神之际,一阵不自然的风声掠过,赵敏警觉地收起耳坠,四下察看起来。只见一个酷似小昭的背影在月光树影间闪动。小昭的轻功极好,又为人机敏,却没察觉到赵敏,莫非是有什么古怪?赵敏略一皱眉,不容多想,紧追而上。
毕竟是负伤在身,加上原本赵敏轻功就不如小昭,几次差点跟丢,但半路上赵敏发现了波斯人营地的火光,大概猜到了小昭的去向,这才在营地外找到小昭。小昭见赵敏气喘吁吁地跟来,又是惊诧,又是无奈,可是心裏却忍不住地觉得安心。因为在赵敏面前,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需隐藏,不安、欺骗、脆弱、自私,即使流露出自己不讨人喜欢的一面,她也会包容。最重要的是,她甚至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能够理解自己,信任自己,甚至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小昭,你一个人来这裏干什么?”赵敏虽是疑问,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怀疑她动机的意思。
小昭食指比在唇上,向做出噤声的手势,赵敏会意地轻声移动到她身边的草丛,向波斯人的营地望去。
“白天,总教圣使撤走时说,要捣毁所有船只、放火烧山,再派火炮队炸平灵蛇岛,你们听不懂,但我和娘却明白。如果什么都不做,大家可能都无法活着离开灵蛇岛了。刚才我四处找不到她,总觉得...”小昭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营地,一边低声说着。
赵敏会意,打断道:“放心,她一定没事的!有我在呢~”
说罢,赵敏也仔细观察起来。只见满月之下人头攒动,火光映天,一处显眼的高臺周围重兵把守,好像要举行什么重要的仪式。不一会儿,一个女子被押上了高臺,捆在十字架上,底下一群人说着波斯语。回想从前与成昆、玄冥二老等人查明教底细时,似乎说过波斯国的明教,一直都由圣女掌教,与中原明教略有不同。不过圣女必须终身贞洁,以象征纯洁的信仰,若有违禁忌,这些“不洁者”必须以圣火凈化赎罪。眼前这架势,难道是要烧死黛绮丝么?赵敏正觉得不妙,身边的人已经按耐不住,冲了出去!
“不要烧死我娘!”
“小昭!”
小昭现身,令火刑架上的黛绮丝顿时慌了神,原本从容赴死的神情变得哀婉难当,两人相顾无言,热泪满眶。波斯众使者震惊之余,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昭,竟异常欣喜起来。叽裏咕噜的又用波斯语交流起来。
“小昭,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赵敏虽忙着挥剑御敌,却没看漏波斯三使的古怪神情,忍不住担心起来。
小昭踢飞了点火的火把,只顾着打散火刑架下面的教众,没有回答。因为那些波斯人讨论的是,黛绮丝的女儿也具备圣女的资质,正好可以抓回去填补上圣女候补的空缺。这些话给了她新的希望,但这个希望中夹杂更多的是痛苦。因为这意味着,如果她肯放弃张无忌,放弃在中原的生活,用自己换下母亲,成为新的圣女,或许一切都能迎刃而解。难道我真的只有牺牲自己这一个选择么?
几轮下来,两人均累得热汗涔涔。赵敏架着倚天剑,与韩昭背靠背站着,一边提防着波斯人进攻,一边努力想着怎么突破眼前的困境,侧腹的伤口在衣服上晕出血印。当她扫到停在营帐旁的四门火炮时,不禁露出笑意,将倚天剑向身后一递,道:“用这个砍断锁链,去救你母亲,我有办法挡住其他人!一会儿救下人之后,千万不要回头,只管跑就好,与张无忌汇合之后再来救我。”
小昭从赵敏温热的手中接过倚天剑,心头一震,一股暖意荡开,原本慌乱的心境顿时平和下来。知女莫若母,黛绮丝见小昭愁容一展,突然露出释怀的笑容,陡然不安起来。
“小昭,不要管我,你们快走吧!这是我自己的罪,由我自己来还!”原本一直怕被认出女儿,忍着不开口的黛绮丝,终于含着泪吶喊道:“你们走吧!”
虽然没有口令,赵、韩两人却默契异常地同时发力,向各自的目的地冲去。不过,倚天剑没有刺向火刑架,应势倒下的是赵敏。
波斯使者中为首的一人笑了笑,也制止了准备围攻小昭的教众。小昭走到他面前,将倚天剑在自己颈间一横,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