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早听见谢逊过来,已理好了衣装,打开门道:“前辈,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怎么还叫‘前辈’呢,该改口了~哈哈哈哈”谢逊朗声笑道。
周芷若自小乖巧惯了,对他的意思一听就透,便柔声羞赧道:“是,义父。那便请义父叫我芷若吧。”
“好,好。芷若。哈哈哈!”
谢逊眼睛看不见,但终究是个男子,就这么进了黄花闺女的房间总不合适的。周芷若料想是一番长谈,总站在门口也不是,便扶着谢逊到天井的老槐树下,在那石桌旁坐定,又叫小二送了壶茶来。
“芷若啊,义父知道,你跟无忌孩儿的这桩婚事,来之不易,无忌这孩子处理感情又是拖泥带水,有失决断,恐伤有情人而不自知。不管你是爱他也好,恨他也罢,这婚事已是群雄齐贺,板上钉钉的事,可万万悔改不得啊。”谢逊不急不缓,押了口茶,闲谈似的,却句句似有所指,令周芷若陡然周身发寒,如芒在背,不自觉地内息流转,体内九阴真经的气脉更加激荡翻腾。
“义父,何出此言?我与无忌哥自汉水相识便情深意重,他的为人我自是清楚。他仁厚忠义,心系天下,在我眼中他便是世间我最该嫁的男子。我喜欢他,又怎么会悔婚呢?难道,是义父对我有什么误会么?”周芷若说得神情恳切,语气甚是委屈,但谢逊并不为所动。
“灵蛇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或是我常常听到有人在偷练什么邪功,这些我都不想管。我只要我那无忌孩儿过得好...”谢逊说得极慢,吐字间内力绵延而出,虽然听上去像低声自语,却是清晰无比的传到了周芷若的耳朵裏。接着谢逊突然神情一松,笑道:“芷若呀,你别嫌义父啰嗦,这世上想拦着你们的人恐怕多了去了。明教能否领导整个武林成就大事,全看你们俩这婚礼,除了赵敏、宋青书之流,还有许许多多想阻止明教联手六大派的人。义父是怕他们会对你不利。不过,若真有人胆敢阻挠破坏...义父我...也不会教她好过。”
周芷若微怔,理解到自己已有把柄握在谢逊手中,右手自然地化作爪形。但她很清楚,她不能对他下手,在这裏不行。张无忌对他义父情深意重,到时事情变得失控起来不说,自己更是一万个撇不开关系。纵然千般不愿,现在也只能委曲求全,将来再伺机......
谢逊毕竟是老江湖,能成为护教法王之一,并不是单纯的武功高于他人。现在周芷若只觉得自己身处江湖即将到来的暴风中心,身不由己,已全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利用别人,还是被别人利用了。被无数无形的枷锁捆绑着,她像从前一样,不,是比从前更加的孤独无助。从前她还有个严厉偏颇但也关爱如母的师尊,现在她身边却只剩她想利用的,或者想利用她的人了。诚然如那句老话,一旦你有了第一个谎言,就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并且,每一个谎言将来都会兑现成对自己的惩罚。
想到这裏,周芷若慢慢垂下手,望向高凛的残月,又是一阵恶寒,她不知道,现在这个阴险残酷的周掌门到底是不是自己真实的模样。
“二位客官,要添茶么?”小二不知何时又冒出来
,冷不丁地问道。
“不用。撤了吧。”周芷若说着,望向那小二,惊觉这面熟的小二不正式之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乞丐之一么!!仿佛印证了自己的担忧,周芷若开始感到四体绵软,昏昏欲睡。正想趁着自己有意识,先发制人,哪知被对方看穿,反扣住双手,顷刻间动弹不得。再看谢逊,也已经被缚住,周芷若只觉得眼前一黑,万事休矣!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往后知道大结局的大纲捋顺了。
但是这两天真的好忙好累···╮(╯▽╰)╭好吧,发完之后睡觉去···再拖就不是周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