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岁
宫远征所言,正是在场一众所想。
其实又何止一个寒衣客?
合该是「无锋」的所有人,都有来无回!
这些年来,因无锋「势大」,宫门「蛰伏」日久,龟缩一隅。
眼下已是时候同他们正面交锋,一见真章了。
……
………
五日之期,转眼即至。
执刃大典,正是在「执刃殿」上举行。
只见长长的阶梯笔直陡峭,从半山腰至山头,仿佛通上了天。
一眼望去,那殿宇楼阁如置云端雾裏,肃穆庄严。
「征宫」
今日天阴,乌云蔽日,透不出丁点儿光亮,灰蒙蒙一片,无端端压得人喘不上气。
你却着了一身明艷的丹枫色,提着曳地的裙摆,甩着缀铃的发尾,叮叮当当奔跑在抄手游廊,似团火焰一般。
“远征……远征!”
“你准备好了没有?”
“宫子羽要当「执刃」啦!”
你面带笑靥,如鸟儿鸣啼,热热闹闹地闯进清冷的院落裏。
不想余光一瞥,惊见一道身影高立于飞檐之上,头戴斗笠,竖掌在胸前,诡异非常。
你当即顿了足,仰着面,惊疑不定地喝了一声,“你是什么人?!”
那人抬手低头,取下斗笠,不过轻巧一甩。
却见斗笠高速盘旋若孤鹰在天,直到斜飞而至,半嵌进离你最近的那根圆柱裏。
他扬声道,“「无锋」,寒衣客,夺药王谷「人药」之人!”
话音落,他足下一点,飞身而来,比那方斗笠更加迅疾。
你头皮一麻,脸色一白。
脚下轻踩栏桿,若血雀遇捕,弃林而逃,直奔向「药王殿」,嘴裏一声尖锐的惊叫,“哥哥救命啊!!!!!”
“哥哥?”
“宫尚角么?”
“正好,得来全不费功夫!”
寒衣客嘴角一勾,眼底的笑意泛着杀气,手中环月转了一刀花,既显锋利,更具寒芒。
不消片刻,你们已然前后追逐至「药王殿」。
不想此间并无宫尚角的身影,而上首位就座的赫然是雪重子。
雪重子小小一人儿,坐在宫远征的宫主之位上,双脚都不点地的。
你蹿到他椅背之后,面上一改适才的惊慌无措,还手欠地掐了一把他的小嫩脸,笑嘻嘻道,“哥哥救我呀~”
雪重子:“……..”
雪重子横过你一眼,不快地嘀咕道,“没大没小。”
随即轻轻巧巧蹦下椅子,反手抽出藏在身后的冰凌刀,直指寒衣客。
与此同时,藏身在椅背之后的雪公子也现了身。
他手持同款冰凌刀,信手将刀身一抹,只见冰霜星落,仿佛凛冬将至。
寒衣客身姿昂然,睨眼将二人来回瞧,心知不对路,却也不以为怵,还道,“真稀奇,宫门雪氏也能出后山了?”
雪重子声音虽稚嫩
,话语却肃杀,“听闻有不速之客到访「宫门」,雪氏一族…….特来击杀!”
话音落地,他与雪公子一同出击。
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却如镜像一般使着一模一样的「拂雪三式」。
寒衣客修炼极寒心法,并不惧怕「拂雪三式」自带的冰冻之能,但他蕴含磁铁的子母环月刀,在长长的冰凌面前也没了作用,只能或砍或绞,试图碎掉雪重子和雪公子的冰凌。
很快,雪公子败下阵来,退到椅后,手中冰凌不再。
他一抹嘴角鲜血,面带愧色地跟你说,“我内力不足,维持不住冰凌刀身,接下来,该你和征公子了。”
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无妨,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与此同时,“嘭”地一声巨响,门破人出。
雪重子飞身一脚,将寒衣客踢出了「药王殿」。
宫远征在外已恭候多时,抬手便是三枚暗器齐发。
寒衣客却是不以为意,扬手一挥环月刀,只见三枚如风似电的暗器,竟是老实巴交地附着在刀身之上。
宫远征见状不觉讶异,反而弯起嘴角。
下一秒,就见暗器冷不丁炸开而绿烟四溢,一看就是有毒!
寒衣客当即屏了呼吸,同时运劲至刀身,狠狠将暗器甩开去。
不想只这一下,内息彻底乱了,一身内力有如石沈大海,全部归拢至丹田腹地,如火烧灼,生生逼出他一口黑血。
宫远征没有不在人后偷袭的臭规矩,趁机飞起一脚,直袭寒衣客的后背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