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她从不虚言,却还是撒了谎,气她什么罪名都敢认,任意妄为至极。
于是话出口,他语气并不大好听,“你怎么还不晕?早知道,我合该再餵你两颗「南柯一梦」。”
雪莲衣闻言伸手就要掰他的牙,气不过道,“你嘴裏还藏着呢?怎么没先给你毒死?!”
“毒不死。”
雪重子别开头,躲了去,一时顺嘴,卖了友军,“月见不爱制毒药。”
雪莲衣当即大怒,“又是姓月的?!”
下一瞬她就两眼一黑,被雪重子接了个正着。
只见霜龙摆尾冲云霄,冰屑混在连天大雪裏,落了宫门一众满头满脸。
何人一声嘆息,揣着双手,溜溜达达朝“尸骨未寒”的雪长老而去,在一番查验诊断后,直摇头。
“我的「冬蝉草」只管假死,可不管真死啊。”
说着他探头去寻宫远征,让他赶紧把「出云重莲」薅一朵送过来,不然雪长老可就真尸骨未寒了。
宫远征一时只觉抓心挠肝,“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会儿就雪长老遇刺,乃雪莲衣所为:一会儿又改了风向,是雪长老以死相逼;这会儿又冬蝉草假死……哦哦哦哦哦,他们这不是……这不是———!
宫远征方回过味儿,他哥宫尚角就发话了,“还不快去取「出云重莲」?”
宫远征:“........”
宫远征“啧”了一声儿,甩着铃铛辫子就飞身而去。
只听那铃铛声音,仿佛不满至极。
宫门行事何曾如此龌蹉?!
先是有一个在外头行栽赃之事,而这宫裏头,雪长老还拿自个儿的命,逼迫亲生儿子跟心爱之人同归于尽?!
雪重子要脑子不好,一时悲痛交加上了头,那岂不是————!
“执刃大人,我说过了,这般行事有失道义,更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月见正是过来人,过来言,意味深长。
“雪重子许是自小在冰雕玉砌的雪宫长大,少有脑子发热,冲动行事的时候。”
说着他轻踢了一脚还萎顿在地回不过神的花小黑,致命吐槽道,“此计若是用在花公子身上,一准儿就成了,可用在雪重子身上,显而易见,只会适得其反。”
说完他老大一声嘆息,是当真无可奈何。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雪长老临了会动真格的原因吧。”
“只是知子莫若父的同时,亦是知父莫若子啊。”
入夜的天际,黑暗沈寂,星月相映。
霜龙在云雾间缓缓游动,好似一朵不寻常的流云。
雪重子一手将人事不省的雪莲衣揽抱在怀,一手轻抬,用宽袖替她挡去风霜。
天上的风远比地上的要烈一些,吹啊吹的,就将两道白发缠成了结。
“如此可算结了发?”
雪重子喃喃自语道,而后又自问自答,“但我定是为你操碎了心,这才白了头。”
若此刻他再问能不能成亲,雪莲衣只会点头,因为————
「系统泣泪:攻略雪重子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