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淑琳头疼的捂住头,心头乱作一遭,许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原来许多事情早有了苗头,而她一直不知情。
柳眉啊柳眉,上一世你为何不将此事早日和盘托出?若你早先说了,我便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岂会被他算计的如此之惨。
柳眉见她难受的捂住头,还以为温淑琳不信,跪到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指天发誓,小姐,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打雷劈。那谢家表兄瞧着根本就不是值得托付之人,小姐就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话一说完,柳眉又惶恐的将头低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执迷不悟吗温淑琳喃喃低语,是呀,上一世可不就是执迷不悟吗?
就算上一世柳眉说了,执迷不悟的自己会信吗?说来还真怪不得柳眉,那一世的自己本就不是个听得进别人话的人。
谢谢你,柳眉。边说边将柳眉扶起,温淑琳心中稍微平静了些,你说得对,去将以往表兄送予我的东西都找出来吧。
小姐?柳眉看着扶着她起身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小姐此刻不是该大声责骂她,然后叫她有多远滚多远吗?
好柳眉,快去。温淑琳拍了拍她的肩膀。顺道再去找个炭盆来。
奴婢这就去。这都开春了还要什么炭盆?心里这般想,柳眉手上仍是照做。
很快与谢志清有关的东西都被柳眉寻了过来,这些年谢志清送予她的东西中,大多数都是些街边不值钱拿来哄小孩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便是不知从哪抄来的情诗。
以往她便是被这些东西哄的心花怒放就跟灌了迷魂汤似的,今世反应过来一瞧,嘿,这谢志清可真真是好手段啊,就凭着这些废纸小玩意儿,在她这里空手套白狼套了不知多少银子。
将那些小玩意儿一件一件的扔进炭盆,温淑琳又看了看手中这一叠的书信。
关于这叠废纸的回忆在脑海中突现,那尊杀神冷着脸将这叠信砸在她脸上,大骂她jian夫yin妇的情形一遍又一遍的闪过,仿若循环。这些可都是上一世的催命符,私通的物证啊。
温淑琳吓得手一抖,将之全部一起丢进盆中。
小姐!柳眉惊呼,这可都是小姐以往最宝贝的东西,真的就这般随意烧了,不是因为得知淑涵小姐之事而一时气愤?
看着炭盆里燃烧的东西,温淑林捂着胸口,感受这那颗心强烈的起伏,喃喃道,好柳眉,今日还要多亏你,让我想起这些东西的存在。
都烧了,这样便不会落到那个杀神手中了吧!
书信很快在炭火中燃烧起来,只有那些小玩意儿还要耐烧一点,室内一时只余下炭火的哔啪炸响。
一直守着东西完全被烧为灰烬,温淑琳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可怕的回忆一想起便难以忘怀,温淑琳整个人难受的紧,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她深吸了口气整个人疲惫的瘫倒在椅子上。想到晚饭十分还得去那谢志清周旋,突然只想离开这里。
柳眉,你去跟父亲母亲说季家有急事,我们这便不留下来吃晚饭了,改日再回来看他们,然后让马夫套好马收拾好东西回季家吧。
罗氏虽奇怪女儿为何连晚饭都不用便急着要走,但到底温父是点了头,她便不敢再多做阻拦。
一路上马车里安静的离奇,只剩下车轱辘在青石板上急行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
温淑琳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双眉紧皱,从烧了那些东西后开始,她便一直是这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让柳眉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孩子向来敏感,察觉到大人心情不好,也不敢闹腾,只是看着温淑琳那般样子,小娃娃又爬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倚到温淑琳怀中。
娘娘。
感觉到怀里多了团温暖的肉肉,温淑琳缓缓睁眼,在看到小孩子纯洁无暇的眼睛后,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乖。
回到家中,温淑琳当晚便发起了热,开始连她自己都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的头疼脑热,喝完姜汤出身虚汗便好了。谁知一连三日高热不退,这一病倒是病的下不了床了,昏睡间还断断续续的胡乱说着一些柳眉听不懂的梦话。
且不提温淑琳病情的如何,谢志清到了晚饭时分,才得知温淑琳竟然走了,还没有拿到季家的账本的他,顿时觉得气怒不已。
一想到明年科举,各方面都要打点,同科之间也要相互聚会,而今现下手中又无多少银子,他心里就觉得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