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琛放下手机,出了房间,男人正好端着两碗饭从厨房裏出来。
递给他碗和筷子,孟琛说了声谢,乔叔只是笑了笑,便开始吃饭了。
桌上的饭菜称不上丰盛,但三菜一汤,营养均衡,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而且油量也控制的恰到好处。
嗯……比外卖好吃些。
男人默默吃完对孟琛说:“我待会要去送饭,你吃完可以用碗把水浸着或者扔进洗碗机裏,好好过完暑假吧,马上要开学了。”
“哦。”专心刨饭吃。
男人道了一句拜拜便离开了,估计还想掐着饭点送热菜热汤过去。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原本有了些许生气的屋子,又是剩孟琛,饭,屋子。
这个屋子给了他充分的自由,与先前如出一辙。
真无趣。
吃完,把菜倒掉,碗浸在水裏,好像没啥不同,换了地方而已。
孟琛感到有些不真实,他有些发蒙地回到卧室,拿起手机解锁又锁屏,好像只是为了确定时间的流逝,让他怀疑起自己有病。
他现在,不想睡觉,不想运动,想…
刷题。
他有一个怪怪的小癖好,他喜欢把自己的所有物或者有自己痕迹的物品堆在床或房间裏,寻求安全感,尤其喜欢垒试卷。
所以……拿出五三!
开始充盈生命。
在充盈了两个小时的生命后,孟琛有了实质的感觉,才呆楞的放下卷子,拿了钥匙揣在裤袋裏,开始悠悠闲闲的度过剩下的时间,顺便熟悉一下小区的邻居好了,反正现在也不想写卷子。
拿起手机,戴上黑线耳机,鸭舌帽就往这么头上一戴。
cool~
这个时期的男女生都比较喜欢全黑全白或黑白相间,总认为黑白色是万能的,又或者比较单调像灰色系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鲜少有鲜艷的大红大紫……大黄大绿大橙大粉……嗯……也许有小众爱,但一般人都会选择浅色系,太花花绿绿的,就……
土。
难看。
丑。
要是你还黑。
对不起,请不要尝试污染环境,还有你身边人的双眼。
我一般懒得和丑人讲话,但我,不搞种族歧视,我只是外貌协会,对丑人没好感罢了。
註意是丑人,五官正常那你就是一个平凡的正常人,不是丑人,记住了吗,丑人是说那种社会人,懂吧。
好啦,先记下门牌号,几栋几单元……
嗯……
这个小区有东南西北四个门,他现在住的房子就在北门旁边,拐个弯就能看见。一排排居民房围成一个大大的椭圆,中心是一大片绿植,绿化带中心被树裹的严严实实的,夹在中间的是大马路,还有两个停车场出入口,把地方摸了个七七八八,还发现中心除了有绿植,还有错综覆杂的店铺,但沿着大马路总能找到尽头。
在晃晃悠悠中,他转到一处有些荒废的老年游乐设施,他粗略看了一下,一手撑着桿子,脚放在晃板上,开始一左一右的交错起来,可能是因为这裏无人打理,临近夏末,天气依旧炎热,草地也格外茂盛,这裏的喧闹聒噪只限于脚下老旧设施的吱吱呀呀,偶尔的蝉鸣,莽莽榛榛的树丛。
格外令人放松呢。
少年秀顷,以这裏格格不入,但却在想。
真不错,就把这裏作为我第二个容身之处好了。
孟琛已经决定有事没事就要到这裏闲逛,默默的把来这裏的路记下来,从晃板上下来,看见麻绳拧着黑轮胎的类似秋千的玩意儿,但因为年久失修,孟琛几乎一推支撑的两个桿子,就整个在摇晃,固定的钉子顽强的趴在地上,但摇摇晃晃和生銹的铁漆露了,它们已经老了的事实。
孟琛亲亲,坐在这上面有一下没一搭地摇晃着,盯着泛黄的,夕阳下,云朵渡了一层黄澄澄的云边,镶着金光。
该回去了,虽然已经过了晚上六点,但因为昼长夜短,所以天依旧是亮的。
孟琛像一个老大爷一样闲散回家,用钥匙拧开门锁,厨房裏是穿着围裙的乔叔。
“哟,回来了。”
“嗯。”
“等等就开饭了,我吃过了,一会儿我再出去一趟。”
“好。”
乔叔看他这样,不禁多说两句,以表解释。“主要是因为小乔的妈妈身体有些小问题,小乔说想多陪陪她,我得先去送饭。”
“知道了,去吧。”孟琛对所谓的解释并没有很大的感慨。
其实没必要解释的,只是换了个房子而已。
乔叔看他这么爽快,也应了一声。“行。”
他把菜端上桌子,匆匆走了,走之前还叮嘱了一句。
“记得早点睡。”
然后回答。
“哦。”
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