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
“我好像喜欢上了我的弟弟。”
“但是他已经被确诊为自闭癥而且岁数不大,我喜欢他,好像是不会有结果的,两个异类,可以在一起吗?”
“这份扭曲的感情,扎根于扭曲的家庭环境中,我感觉我的三观在不断的被重塑,世界在我眼前崩塌又建立,而我的身边只有他永远在,即使他沈默,但只要他安安静静的在那裏,我好像就不是一个人了。”
充满天空的晚霞是紫灰色的。
“虽然他年纪只有八岁,但他懂得的事情已经很多,他会看很多,我完全不理解的书籍,但是我很难教导他,有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从小的时候感受到的爱便是扭曲的,这样的我又怎么敢教导迟钝的他。”
“父母死了,妈妈外婆也死了,我好像只剩下我的弟弟了,之前有一段时间我精神不太好,我很害怕,我差点以为我变成第二个“妈妈”了,因为我一点也不敢让我的弟弟离开我的视线,我害怕他会消失,毕竟他那么聪明。”
叶棘最后说的话,甚至有些混乱,但是他的身上散发着无助的情感,十分清晰。
他在求救。
他在无数次的求救。
孟琛没有贸然对这份感情做出评价,在孟琛看来,叶棘似乎都没有弄清楚他自己与弟弟之间的关系,于是很客观的说。
“我觉得你不需要害怕,因为你的弟弟现在很需要你,如果你们两个人是相互被需要的话,并且你已经打算一辈子照顾他,亲兄弟之间喜欢又怎样呢?”孟琛跳下桌子,靠近叶棘,并且给了叶棘一个拥抱。
“大胆爱,叶棘,你已经很优秀很坚强了。”
孟琛很努力地组织措辞安慰人,他说。
“只不过,你需要自信点,你要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而并不是什么异类,我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和你讲过?这只是一种病,不管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是其他的什么,会被治好的。”
“你不需要觉得自己不幸,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你乐观的想一下,或许你除了弟弟之外没有亲人了,但你还有他,你喜欢他已经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只能在别墅裏无法出门的孩子了,你有思想,你有情绪,你有爱人的权利。”
“你是自由的,你永远是自由的。”
孟琛感受到校服后面似乎有些湿润,他倒是有些无措起来,他拍了拍叶棘的后背,发觉白发少年亦如儿时一样身形单薄。
这样单薄的他却承受了过多的苦难,他似乎背负了太多,他似乎拥有的太少。
多到令人喘不过气。
少到令人心疼惋惜。
少年应该是自由无缚的,他们是一只只展翅的鸟,生长出羽毛,努力飞翔的过程中也许痛苦,这份痛苦也许来自那份缺失的爱。
也许是孟琛从未见过母亲的遗憾。
也许是叶棘拥有过却又再失去。
也许是乔怜对病床上逐渐消瘦的母亲和为了治疗母亲日夜奔波操劳的父亲的心疼。
也许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