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安王妃谈起的筝曲,他内心感嘆,不由得为其吸引,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发什么神经。
后来宫宴那次,一首爱恨痴缠的曲子,他竟然也听了进去,对于最后哀凄的结局,也有几分唏嘘和悲痛。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陷进以往最不耐烦,如此俗套的情曲中,看向安王妃时还有些覆杂。
或许,楚黎轩应该要好好深思一下,自己的癥结所在。
因为怕隔墻有耳,这个地方谈私密之事,还是有些不妥,楚黎轩食指蘸水,在桌上写道:“烟雨楼,含烟姑娘。”
然后用食指敲击了下桌面,示意沐澄灏有事可以约在这裏谈。
烟雨楼?
沐澄灏点了点头,低垂眼帘遮住眼底闪过的幽光。
烟雨楼背后的人竟然是楚黎轩!
温沫澜在一旁喝茶,吃糕点,看两人打哑迷似的交换接头暗号,有点吃瓜群众的感觉。
又聊了几句,夜色已经很晚,圆月行至半空中,一些游逛灯会的夫妻行人,散了不少。
温沫澜这具身体最近作息很有规律,此时到了时间,不觉有些困倦,沐澄灏把楚黎轩打发走,和王妃一起回府。
昏昏欲睡的温沫澜回到安竹苑,红樱只来得及给王妃擦洗脸颊,整个人就直接睡熟过去,没办法,只好和英久一起扶着小姐到床上。
宽下冬日衣袍和鞋袜,盖上被子,吹灭了灯烛,关进房门,退了出去。
沐澄灏还想和王妃说道一番,夫德妇德论,温沫澜就睡着了,摇头笑笑在偏房睡下。
第二日清早,天还为大亮,温沫澜困顿的睁开眼,迷糊看到床边有个黑影,吓得直接坐起身来。
沐澄灏急忙出声:“吓到了?”
温沫澜见是他,拍了拍胸脯:“大清早的干什么啊?吓我一跳。”打着哈欠说道。
回身躺下去,想再睡个回笼觉。
“等一下,我们谈一谈昨夜的事情。”
温沫澜睡眼朦胧的翻个身,一脸困倦:“聊什么?”
虽然最后王妃因为楚黎轩的诋毁维护了他。
但是!
在此之前和楚黎轩聊的喜笑言欢的模样,他还是要计较的!
看明白对方的意图,温沫澜怎么感觉两人的角色好像互换了?
沐澄灏反而是深闺的怨妇似的,温沫澜无奈,坐起身来,故意摸黑对方:“你和楚黎轩较什么劲,他不过是个文邹邹的书呆子。”
看看,现在连名字都叫上了!
“……他会武。”
“什么?”
“我说他会武!沐澄灏委屈。
温沫澜好笑:“他会武又怎样?”
接着说道:“他文武双全又怎样?”
文采一般,只懂用拳头服人的安王爷正中一箭。
“他家世显赫又怎样?”
安王府正处风雨飘摇之际,比不上楚国公府正值如日中天,又中一箭。
“他为人彬彬有礼又怎样?”
说话不伦不类,结果还被王妃嫌弃的本人再中一箭。
“他通于乐道又如何?”
对于声乐一道,糊裏糊涂一知半解的人来说,与之交谈过于尴尬,数箭并中。
被打击到的沐澄灏蔫蔫的,他难道就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地方吗?
“但是……”温沫澜薄唇轻启,“沐澄灏,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
“嗯?”
“我就是喜欢你呀!”
剎那间,脑中好像放出了漫天烟花,脑中欢呼的小人在高喊鼓舞,浑身的血液在沸腾,连骨头缝裏都欢快的发痒。
明明只是一句话,沐澄灏整个人却仿佛吃了蜂窝的蜜,简直甜到发齁,上翘的嘴角怎么抿都压不下来
沐澄灏那一副惊喜到难以置信的模样,温沫澜心中暖呼呼的,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呢!
还被她给遇到了!
温沫澜靠近沐澄灏,语气温柔的对他说:“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在我心中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也看出来了,我不允许你纳妾,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善妒,不会管家,没有才情……”
温沫澜顿了顿:“这样的我,你会嫌弃吗?”
沐澄灏生气,不准王妃说自己的不好:“你很好!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
温沫澜的笑容弧度更大,更真诚:“所以啊,这样看来,我们很般配,天生就该凑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