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殿。
屏风后,沈漪在换衣裳。
她换上了轻薄的白粉裙子,袖子与裙摆都用缎带束紧,露出了白嫩圆润的手臂,纤细的小腿,与泛着淡淡胭脂粉色的膝盖和脚踝。
淡粉色的长发被拆了发髻,用一支粉晶海棠玉簪随意挽在头顶。
粉雕玉琢,妩媚可爱,像一只秀色可餐的唐果子。
临出屏风,脑海裏突然跳出她当时给华光洗澡摸错地方的尴尬场景。
死去的回忆突然呼脸而来,沈漪的脸颊顿时被呼得通红发烫。
凉凉的手背贴了贴脸。
这次一定不会了,这次一定!
光着脚丫轻快地走出屏风。池边,华光早已经在等她。
满怀期待等着养眼的沈漪,在看到那高大敦厚的毛茸茸背影后,脸上的傻笑顿时僵住了。
他怎么变成了本体?!!他本体又不臟。
清霜白虎只是坐在那,就比站着的沈漪高了一半,远看就像一座小雪山。
华光瞇着眼睛,睫毛上的霜花在灯光下泛着剔透的光。
毛茸茸的大脑袋困得像被鱼咬了钩的鱼竿,一点一点的。
很难得见到这样的华光,沈漪憋着笑唤他,“华光,你的鱼钓了一箩筐了。”
见沈漪来了,那双半合的金色眸子亮了亮。闭眼之前,一丝微不可察的狡黠没入眼底。
庞大的虎躯轰然躺倒。
华光的本体很干凈,纤尘不染,雪白虎毛摸起来冰冰凉凉,像有些硬的冰丝。
沈漪有些奇怪:“你的本体很干凈啊。”
华光慵懒地瞥着她,语气有些陈旧的味道:“本君以后有的,本君现在也要。”
哎?沈漪没懂。
坐在小板凳上,驭着浴池温凉的池水细细给华光擦洗。
沈漪小心翼翼地搓着虎毛,不停在心裏告诫自己:
要专心,不要东想西想。要是在同一个人面前丢同样的脸,那就是真的没脸见人啦。
洗着洗着,沈漪发现华光自那句话后,就安静得有些出奇。
抓了一把大猫脸上的皮毛揉了揉,沈漪轻唤了两声“华光”。
没有反应。
她仔细听了听,睡着了。
“也是,毕竟一打二,还是那么强的两位。”
想到这,沈漪突然惊觉一件很重要的事:
昼恒与南离没有制服华光,华光的本源神力没有被封,他就不能去做守护神。
若是改变了已经发生的事,她应当被时无涯剥夺一部分东西。
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失去。
也就是说,华光还是会剥离一半的本源神力,成为新的陆地守护神。
昼恒都没能做到让他屈服,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重暝会说是昼恒与南离制服的他?
怎么回事呢?
沈漪的脑袋转不过弯了。
但她的手转弯了。
当她从思绪裏抽回神来找手时,手正停在清霜白虎的大腿根旁,手掌下是柔软滚烫的腹部,指尖再往前一毫厘……
“啊!”沈漪仓惶地抽回手。
惊悚的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胸口裏面那颗小心臟,差点破体而出!
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更凉的东西已经飞出了躯壳,在外面飘啊飘。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那满是刺的东西可不兴摸啊!
或许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可她还没有啊,光是在被华光缠着要的时候不小心瞥一眼,都能把她吓得忘了人在哪。
安抚好她的小心臟,沈漪把飞出体外的灵魂也劝了回来,发誓再也不会让它受这种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