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暝与芙蕖目睹了沈漪蜕变成龙,但昼恒不知情。
因为担心沈漪为了华光去找濯流,昼恒便派他们潜入永未海找沈漪回来。
重暝知道,沈漪一定会拿自己的护心鳞去救华光。
但他不清楚昼恒的态度,不敢让昼恒知道沈漪蜕鳞的结果,便只好领命去永未海,
同时,他在心中也希望沈漪是真的回了永未海,找濯流,找其他办法。而不是回到三万年前去送死。
重暝借着与海皇族相同的隐匿于水中的能力,躲避了濯流的探查,成功取得了人鱼巫药,带着芙蕖潜入了海皇宫。
通过探查海皇宫的人的识海,重暝找到了沈漪在这裏最好的朋友——殷雪珂。
殷雪珂不比沈漪大几个月,少女情窦初开,总是抱有许多天真烂漫的幻想。
突然有一天,她从梦中惊醒,撞见一个仙姿玉貌的男人站在自己床前。
“你不应该大喊‘刺客’吗?”沈漪无语凝噎。
雪珂解释:“不是你说的,相由心生,长得好看的人,通常不会是坏人吗?”
“……”沈漪有被这话呛到,她面露尴尬,吱唔许久才郑重向雪珂赔不是。
“人年少时总要犯一两个错,以貌取人就是我犯的最大的错。不然也不会……”
“咳!”
帘子外传来华光的清咳。
要说坏话被提醒的沈漪吐了吐舌尖,话头立刻转了十八道弯:“不然也不会害你被重暝迷了眼。”
重暝好看毋庸置疑
,但他的五官与神态总给人一种邪魅的气质。
”要是我半夜起来看见重暝在床边,我会叫救命的。”
沈漪有些怕这类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她也是这么对雪珂说。
雪珂让沈漪扶她坐了起来。
“论长相,华光的攻击性不是更强吗?他那双眼的威慑力和刀子戳心窝子差不多。重、重暝,可比华光平易近人多了。”
自从听见重暝的声音,她的气色就好转了大半,说起话来都气足了不少。
“你生辰宴上我就看出来,你俩绝对认识。果然,成亲没两日就双宿双栖去了。他给你的聘礼,和生辰宴那件事,可是给我们除了后顾之忧,海皇这才放心让你走的。”
雪珂睨着沈漪,小口地喝着热水。
华光在沈漪生辰宴上露那一手,比绮澜那么多年的制衡手段奏效的多。
藩王们自那之后非常老实。
“所以你们就这样认识了?”沈漪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对。”雪珂点点头。
沈漪迟疑了一下,问:“那你知道,重暝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他身边还带着位美人姐姐,说是他的神官。他们在永未海那几日就在我府上住的。”
回忆起与重暝的相处,雪珂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重暝神君待人亲切,谈吐风趣。见多识广,任何事都很有耐心。是位令人景仰的神君。”
她病容苍白,可一想起有关重暝的事,那一双杏眼便立即变得炯炯有神。
沈漪暗自摇头。情人眼裏出西施,雪珂这相思病都病入膏肓了,想让她出这相思门,怕是很难。
见一见,或许就药到病除了。
“要不要我把重暝请进来?”沈漪问,“你很想见他吧?”
雪珂呛了一口水,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不见不见。我这副样子,怎么好见他。”
“待你好了呢?”
雪珂羞涩低头:“那自然要见。”
“珂珂,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沈漪心疼的理了理雪珂凌乱的青丝。
雪珂一向爱美,为情所困后,竟连发髻也不梳了。
“沈漪。”雪珂微凉的手握住了沈漪温暖的手,“像从前那样,留下来陪我一晚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与你分享。”
沈漪拍拍她:“我做不了主,得和华光商量。”
“家教这么严?!你被教得好乖呀。”雪珂惊呼。“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
沈漪表情垮垮地就出去了,来到华光面前十分自然地就往他怀裏坐,一点儿也不介意重暝就在一旁。
沈漪摆出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