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奉上生死,与我一战。”
离海随着他的话语汹涌澎湃,数不清的火龙从火海中钻出,与南离一起向华光迅疾攻去。
极寒之神与万火之主全力以赴,赤霄离海的灵气,被两人互为极端的神力震成了乱流。
乱流激荡出宛如实质的气浪,以华光与南离为中心,一波又一波往外扩散。
离海掀起滔天的焰浪海啸,像绽开的涟漪般往四面八方而去。
漆黑的蛇影从赤霄岩上降下,潮湿的灵气形成蛇鳞般的结界,将赤霄岩山笼罩住。
重暝悄然落在冰笼旁的凸岩上。
那蛇影便是他的本源神力,只有以他的本源神力筑结界,才能在乱成一团的赤霄离海保住一方安隅。
与重暝一同出现的,还有赤霄离海的仙家们。
仙家们纷纷落在悬崖峭壁,不仅无一人敢上天去帮自家神君,还不遗余力地使出各自的灵气在重暝的结界之内再筑结界。
不是他们薄情寡义,实在是这一战,他们谁去了都是炮灰。
表这没用的忠心着实犯不着。
“小家伙,他怎么把你关在霜雪千年了?”重暝轻轻跃到冰笼旁,柔声询问:“你有没有受伤?”
今天这一战的声势,远非转轮山那一次可比。沈漪被吓坏了,“我”了半天也没答上话,只跪坐在地,楞楞看着重暝流泪。
重暝很心疼,却无可奈何。他不能僭越。
“沈漪别怕,我们回来了。”雪珂飞进笼子,落在沈漪手心。她还从未见过沈漪这般受惊可怜的模样。
此时此刻,她真想脱离这千秋岁引,变回人形,抱住瑟瑟发抖的沈漪。
雪珂忍着心疼问:“重暝神君,能不能破了这牢笼?”
“我破不了。”重暝低沈道,他有些严厉地看了雪珂一眼。“若非离火与灵气乱流的气浪把霜花化解了,你刚才冒失的进去就是找死。”
“这、这冰笼名字这么好听,竟然这么可怕……”
“华光的一切,都极为危险且致命。”
重暝念叨着,将目光转向天空中正在酣战的华光与南离,蛇瞳骤然一紧,差点惊出声。
四方正神牵涉到世间灵气的流转,南离神君即使走火入魔,也不会完全丧失理智。
可南离神君的样子,分明是要杀了华光!
沈漪看重暝神色不对,便去找华光的身影,见华光尚好,而南离受了伤,她顿时松了口气,抽噎着自言自语。
“华光不会死,他会赢的。他会赢的……”
空中,南离的一双红瞳鲜红如血,他用手指擦了下嘴角与胸前的血,捻了捻。
“不得了,在赤霄离海这等极为克制你的神域,你都能将我打伤,转轮山我输给你,不冤。”
华光手持长枪,身姿如松,在暴风雪的包围中风度依然,犹如不败的战神。
他冷眼看着南离,不语。利刃一样的视线在南离身上打量着什么。
“我差点忘了。”
南离一手捂住胸口结着冰晶的伤口,缓缓蹲下。
“昼恒说过,你以战意为神明信仰,我越是战意汹涌,你的神力越强。”
他十分自然地将沾了血的手指抵在离火朱雀的背上,抬起眼,一双红瞳被黑色焰火吞没,凝视起来,犹如无尽烈焰深渊。
嘴裏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南离语声如鬼魅般幽幽:“那若是,这样呢?”
话音刚落。
南离的胸口便迸发出扭曲狰狞的黑色火舌,将他与离火朱雀紧紧缠绕,直直拖往离海。
离火朱雀身长数百米,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将离海砸出了惊涛骇浪。
随着南离与离火朱雀的身影,被离火吞没。
也就在那一瞬间,离海裏出现一个如深渊般毛骨悚然的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是黑红色的浓稠火焰,形如一朵巨大的诡谲莲花。
这朵莲花不断循环着象征生死的雕零与盛放。
迎着离火热浪,它迅速膨胀,须臾之间,填满了整个漩涡。
它猖狂地吞吐着离火的炽焰,像一头躺在离海海底,有着满口獠牙,黑红诡秘的巨兽。
赤霄岩山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神域裏的仙家哪裏见过这样邪的火,他们这下更是一致认为南离神君是走火入魔,失心疯了。
而沈漪与重暝在见到那朵黑焰莲花的瞬间,不禁异口同声地惊道:
“不灭心莲!?”
华光看了一眼沈漪,冷眸一凝,将手中长枪掷入那不灭心莲的中心。
而后,他的身影化为一道耀眼寒光,毅然决然地追着寒缨枪,如流星般坠向黑焰核心。
“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