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召铜雀时,她正和永未海的两位鱼美人在浴池裏玩的开心。
来见南离,铜雀还意犹未尽地与他分享:“像她们这样美丽的生灵,别说离火之海从未有过,就是整个西幻大陆都没有呢神君。”
提起沈漪与雪珂,铜雀两眼亮晶晶。
“神君,您什么时候也领一位这样的夫人回来?”
南离给了铜雀额头一弹指,阴沈沈地催促道:“小孩子不要学老东西催婚,还不快去传话。”
“唔……神君息怒,铜雀这就去。”
铜雀捂着脑门跑得飞快。
由于害怕华光,铜雀便想到把话传给沈漪。
俗话说夫妻一体,想来说给谁听是差不多的。
来到浴池殿前,铜雀蹑手蹑脚,正要吓裏面的人一下,却听到了重暝与雪珂说话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听了一会儿。
没听见有少儿不宜的内容,铜雀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焰羽鸟,溜了进去,打算偷偷看看这两人在做什么。
她像一朵红色蒲公英,悄无声息地飘啊荡啊,落在了池边屏风下。
浴池裏,不见沈漪。
雪珂坐在池边,上半身已穿好了衣裳。
少女温柔娴雅,颜若桃李,映着波光的肌肤吹弹可破。
长长的桃粉色鱼尾垂在池水裏,开心时,尾巴尖便扬出水面,用绸缎似的尾鳍撩着水花。
重暝就坐在雪珂旁边的赤霄岩上。
他微微低着头,红唇轻抿,略微苍白的脸上那一双蓝紫色的蛇瞳,给他深邃的五官添了令人过目不忘的邪气。
一身浓雾般的玄衣,衣摆顺着长腿散下铺在地面,黑色的灵气像雾般弥漫开。
夜色一样的神灵,静谧地看着眼前目光闪闪,满眼笑意的少女。
他很少回应,却不难让人看出,他一直在听。
“好像一幅画呀。要是在山水之间,就更赏心悦目了。”铜雀心中感嘆着,不由得往前飘了一飘。
悄然绕至屏风后的黑色蛇尾扬起,尾尖如利剑般“咻”地扎在铜雀面前,吓得她“唧唧”叫。
“神君别恼,我是铜雀!”
铜雀挥舞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翅膀,滚在地上,像颗毛绒绒的红色小球。
“铜雀只是不想打扰……”
“铜雀?”重暝松了神色,表情微变,“是本君失礼。这是你的地方,你来吧,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他抬手便将雾气弥漫的宽大袖子,遮在雪珂身上。
雪珂嘴裏的“铜雀”二字才刚冒出了半个音,便被收进浓如夜色的黑雾裏。
直到两人都消失不见,铜雀这才想起来她要传话给沈漪。她赶到长赢殿,见沈漪已睡下,便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虽然没完成任务,但铜雀想的很开,“反正华光神君他们明日就走了,神君也没说明是何事,应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长赢殿。
这间闲置的大殿,被铜雀临时收拾成了舒适的寝殿。
沈漪正睡的香甜。
她没有熄灯,因为她想等华光过来。
可她今日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放松下来后,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泡完浴过来,一躺下,就毫无挣扎的睡着了。
黑红色的霜花轻扬,华光悄无声息地现身,在床沿坐下。他轻轻抚了抚沈漪柔软的手心,和她的额头。
不冷不热,刚好。
华光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倾身,一手撑在床沿,另一手撑在被子,将沈漪圈在怀裏。
就看看,不碰。
沈漪今日在离海边哭了许多次,又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心情,有多累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