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容易,下来难,太累了。
美人榻这一遭,她能戒仨月骑老虎的瘾。
“骑虎难下?”华光耳尖地听见了,似笑非笑的抱着沈漪,装不懂。
被老虎当场抓包,沈漪的脸颊晕开粉红。
“你就不能装听不见吗?”
华光眼角微扬,“嗯……那我没听见。”
余音未尽,他又坏心眼地明知故问,“那你是不是不喜欢了?”
沈漪张了张嘴,刚想回答,眸子滴溜溜一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我永远喜欢你。”
华光的表情明显一怔,连着按摩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他轻不可闻地一笑。
“谁教你的?”
“怎么啦?我学你的。”沈漪看着他,满眼纯真无邪。
“学的很好。”华光凑到她耳边,“但我想,听你老实回答。”
沈漪有样学样,也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我,回,答,过,了。”
华光抬了抬眉眼,眼眸流转,眸光清亮。
沈漪俏皮地冲他笑,如一朵盛夏阳光下随海风摆动的花。
华光凝眸看着她,搭在她腰上的手悄悄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团扇。在顺势揽住她身子的同时,他用团扇遮住她的脸。
然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住她小巧的嫣红唇瓣。
扇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双鱼戏莲。
男人执团扇的手,指节修长,指尖清秀,如玉骨般赏心悦目。
这欲盖弥彰的遮挡,惹得桌对面的芙蕖与雪珂齐齐红了脸。
不知为什么,嘴裏的桂花藕糕,忽然齁甜。
月明星稀,山风清清。
泛着淡淡蓝的白色花朵,铺满了整片山坡,婀娜地在柔和的夜风中摇曳生姿。
月光明亮地照耀着这片幽香,将此方天地笼罩进烟纱似的淡薄光华之中。
沈漪童心未泯地踩着散落在地面的花瓣往前走。
她今晚穿了一身冰蓝色的广袖流仙裙。
华光似是觉得这种蓝色不够活泼,便薅了自己的一点尾巴毛,做了两朵巴掌大的黑红色毛球,别在沈漪的发髻两侧。
山坡对面的水车吱呀呀地慢慢转着。
沈漪牵着华光一路小跑。
缀着小珍珠与花朵的裙摆,在她轻快的步伐下翩翩飞扬。
重暝三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被二人甩去老远。
沈漪很快便来到了这片山坡的最高处。
无忧花自她脚下铺展,开满整个盛满了月光的山谷。
沈漪雀跃不已地指给华光看。
“华光华光,你快看,好不好看?”
华光站在沈漪身后,将手臂横在她肩膀,把她箍在怀裏。
“看到了。很美。”
他对这种铺天盖地,摄人心魄的美景,其实并无多大感触。
十万年,什么都看尽了。
只因为这是沈漪献宝似的指给他来看的,他才觉得赏心悦目。
“我喜欢你说‘很美’时的语气,很好听。”
沈漪知道华光对这些花无感,不过她不介意,也不要求华光迎合她。
因为她只想与他分享她的欢喜,她心中觉得美好的东西。
拨开沈漪耳朵前的发丝,华光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道:
“你欣赏花,我欣赏你。你是我心裏唯一的盛世美景。”
一见倾心,久见钟情。
沈漪眼眸一怔,羞怯地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他总是能出其不意的撩拨她的心弦。
沈漪缓过劲儿,转身紧紧抱住华光的腰。
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随着风,散如这漫天的花瓣……
“怎么了?”感受到沈漪很不安,华光即使紧抱着她,心头依然难受的厉害。
“我永远记得。”沈漪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