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北冥国,韶光洲。
淅沥沥的小雨渐渐转大。
天色昏暗,阴云低压。
空气裏弥漫着雨水的清新味道。
韶光洲的特产就是雨天极多,几乎一整年都会下雨。
华光凭栏而坐,神色麻木地看着外面下不完的雨。
雨停时,韶光洲会起大雾,大雾裏往一个方向走十裏,若是有缘,便可进入执明的护域屏障——荒骨溟沼。
但什么时候会停雨,全凭执明的心情。
什么方向能进荒骨溟沼,全靠缘份。
“一年当中,总有那么零散的几天,等就是了。方向慢慢试,总有一次会成功。”
重暝慢悠悠地品着茶,不咸不淡地宽慰华光。
华光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他们时间充裕。
别说一年,几百年都可以等。
就是不喜欢下雨天。
像是知道华光在想什么似的,重暝笑了笑。
“实在不行,你可以先行过去,我们在这等你。”
此时房内传来沈闷的一声响。
华光身影便消失了。
重暝看了一眼楼上,捏紧杯子,低头继续喝茶。
三楼房内,华光把摔在地上的沈漪抱起。
“怎么摔下来了?”
“我以为你在呢。”沈漪小声嘟囔。
华光忍俊不禁,“我在你就一直打滚吗?”
“这天气舒服呀,我没忍住就打了几个滚,想着你肯定在的……”
“嗯。是我的错。”华光把她整个揣在怀裏。“还睡不睡了?”
“睡呀~”沈漪哼唧着,伸手抱住华光,在他怀裏仰起脸,“要你陪我睡。”
华光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要谁陪?”
“夫君~”
“乖。”
两人相拥躺下。
楼上刚双双入睡,院子外便来了不速之客。
雪珂靠在一楼窗边,指尖轻点茶水。
茶水涟漪裏随即便跃出一条水形鱼,鱼落地化为一个小丫鬟。
丫鬟撑着伞,前去开门。
雪珂关上窗,上了楼,坐到重暝身边。
“相公猜猜,官府的人来做什么?”
重暝伸手捞过她的腰肢,眼神阴鸷地睨着院门。
“当然是来找打的。”
这座小楼与这片地,皆是法术所变。
韶光洲的居住用地仅供权贵与官员们专用,百姓只能住在水上。
要是被发现住在土地上,那便是以下犯上。
丫鬟在院门口应付官兵。
重暝冷眼瞧着。
要是见好就收,就罢了。
要是非要闹个一二三,那就……
院门忽然传来一声娇呼,丫鬟被满脸横肉的捕头推倒在地,溅了一身的泥水。
重暝果断起身,轻盈地翻过栏桿,落在地上。
见来者不善,挤在院门处的十来个官兵,纷纷抽刀相迎。
雪珂支着下巴,一脸爱慕地看着自家神君。
重暝什么法术也不用,赤手空拳,两三下便将那些横行惯了的土霸王打得呜呼哀哉。
他一拂衣袖,抖落雨水,甩在躺得横七竖八的那些人的脸上。
“你!你违反本地法律,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