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与华光站在映雪湖边的山谷顶上。
望着只剩下流云寒雾的悲鸣冻原,依偎在华光怀裏的沈漪,抓皱了他的衣裳。
“那你以后,不就没有家了吗?”
“我有你,何处不是家?”
华光弯了弯嘴角,目光专註在沈漪身上辗转流连,似是怎么也看不够,又似在再三确定,眼前的人是否不是他的梦。
“华光,我想起一句话。”
沈漪甜甜一笑,转过身面朝着华光,搂紧他的腰,用脸蹭他宽阔的胸膛。
“吾爱之人所在之处,即是吾之归处。”
“这句话我很喜欢。”
风吹拂起两人的头发与衣摆,云追着雾,如海浪乘着风扑往远方。
“华光呀~”沈漪声音软软的,搂着华光,身子一晃一晃。
华光“嗯?”了一声,手上,用指尖轻抚着沈漪的耳朵,为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好。
“以后去哪儿,都带上我吧。”
手指一顿,华光的眼底泛起波光,不知是夕阳的余晖,还是晚霞的滚滚热浪。
半晌,他才声音低沈而含糊地答了个。
“好。”
沈漪仰起头,将下巴抵在华光胸口,什么也没说,只看着他笑。
真好呀。
用一百年的梦,模糊了那一段路的痛与艰辛。
只留下对未来的期许,对再拥所爱之人的幸福。
双手揽住华光的脖子,沈漪踮起脚想吻他。
还没够着,华光便俯身下来,一手捧住她的脑袋,唇一相触,便深而缠地将她紧紧吻住。
红日落山头,霞光映万裏。
眼前的云海与落日,让沈漪想起了她蜕鳞那日的傍晚。
还是这样的落日,还是在夕阳下接吻。
不同的是,沈漪确定,她和华光的爱与守护,不会再有等待。
他们吻了许久,从日落西山,吻到月挂枝头。
只是亲吻。
沈漪从未与华光吻过这么长的时间,久到她的舌头几乎都没了知觉。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因为她感觉到,华光将许多未开口的情话与思念,都倾註在了这段绵长的吻裏。
等到华光吻够了,沈漪也已经被亲懵了,还傻乎乎地问:
“不亲啦?”
闻言,华光便亲了亲沈漪的唇角,眸子直勾勾地凝着她。
“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沈漪脑子不清醒地跟华光较真:“细水长流不是你这样的。”
“嗯……我的确不懂细水长流。”华光揉了揉沈漪的脑袋,“我会慢慢学。”
咦?
沈漪定定地看着华光,不知道是月光太过柔和,还是夜色太纯凈。
华光说这话时的眼睛,好像下过雨的金色池塘,水汽氤氲,湿漉漉的。
让人没来由的,心疼。
沈漪打量了一下,跳到一旁的石头上,伸手揉了揉了华光的脑袋。
“好乖,好乖。”
歪头看看华光的表情,她眨巴眼睛。
“心情好点了吗?”
华光:“。”
见情况与预期不符,沈漪机智地往华光身上一跳,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抱紧紧。
华光顿时忍不住笑,“小笨蛋,我又不会生你的气。”
沈漪俏皮的用鼻尖点点他的鼻尖,然后迅捷的给了华光一个个猝不及防的亲亲。
“你不生气我也哄你。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比你送给我的那一堆堆的钗环首饰都好看。”
华光微微皱了皱眉心。
“这……是什么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