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抱住面前的华光,沈漪不管不顾地大哭,似是要一股脑的把所有的委屈和难受都倾倒而出。
华光轻抚着沈漪抽动的肩膀,不知如何去哄她。
掌心亮起金色茸光,轻轻覆在她的脑后。
“乖,乖……再睡一会儿。”
沈漪安静了,温暖均匀的呼吸扑在他颈边,让他悸动不已。
华光用神力在修覆着沈漪的识海。
当时他以为沈漪是濯流的孩子,生来就是唤海灵龙,才强行用神识进她的识海。
哪知道沈漪并不是,她才蜕鳞为唤海灵龙不久,神识还不稳。
他强行闯入的行为导致她记忆错乱,不仅把他当成了三万年后的华光,嘴裏哭诉的委屈也是那个他在海皇宫的不告而别。
她即便是傻了,也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欠你的,我怎么还的清。”
御灵殿。
长庭从刚才就想说,他发现华光神君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但看昼恒神色并不明朗,他不敢去他面前妄言。
大殿裏摆满了天书古籍,还有许多这些日子以来,昼恒从大陆天上地下各处找来的灵物。
使用这些东西极为耗神力,要命的是付出了也不一定得到回报。
这些天地至宝无一例外,见效甚微。
“主儿,您休息一会儿吧?就算是神,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昼恒揉了揉眉心,憔悴地开口:“长庭,沈漪可有消息?”
长庭捏了捏腰间悬挂的传音密令,“不曾。沈漪公主像蒸发一样,音讯全无。”
“但愿那丫头不是去做什么傻事。”想到沈漪失踪,昼恒又头痛得捏了捏额角。
星辰盏裏传出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昼恒与长庭急忙上前查看。
探知了一会儿华光的身体,昼恒猛的抬起眼,声音都有些微变:“华光的心臟在覆原!”
长庭也跟着震惊地看过去:“那我没看花眼,华光神君真的要醒了!”
“什么话?”昼恒沈了气压,灰色的眸子星云滚动,似有白色闪电在云层掠过。“你看什么花眼了?”
长庭往后退了退,低头道:“这半月来,华光神君时不时会有些细微的动作,长庭每次都只看到一瞬……”
昼恒拿着手裏的扇形灵物,气恼地敲了敲长庭的脑袋。
“在这儿看着他。”说完,他便化为星河,流向殿外。
长庭从窗户探着脖子问:”主儿,您去哪?“
“时无涯!”
长庭品了一下这简短的三个字,忽然眼眸一亮。
“莫非是沈漪公主带着护心鳞,去了三万年前?!!可是……她是如何做到的?”
也太勇了!
悲鸣冻原,清霄神宫。
沈漪醒来后,浑身清爽。嘴裏一边感嘆着睡觉治百病,一边把清霄神宫转了个遍。
确定大老虎不在家后,她斗篷也没带就出了门。
一路逆着风,往风来的方向走。
沈漪想寻找悬崖,或者水。
要么跳崖摔死。
要么躲在极寒的水下,华光不能下水,就不能来救她,
而她熬不住悲鸣冻原的寒,会活活冻死。
这样死很痛苦很缓慢,但值得,只要能回到华光的身边去。
脚腕的封灵锁卡了一些雪,沈漪的腿已经冻麻了。
辽阔无边的雪原寒风四起,举目四望只有令人绝望的白。
白色的雪,白色的灵气,白色的风。
以及,白雪一样的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