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山,清霄神宫,清霜殿。
抱着沈漪躺在熟悉的床榻上,华光心中那颗被各种顾虑束缚住的种子,终于得以无所顾忌地肆意生长。
他正要唤醒沈漪,神宫外却来了故人拜访。
换了身衣服,华光施法让沈漪继续昏睡些时日,给她盖好被子就匆匆走了。
日薄西山。
沈漪被冻醒。
头很晕,乏力,浑身发冷,痛,想吐,铺天盖地的难受如潮涌来。
“我好像生病了……这儿,是哪啊?”
努力聚焦着视线,沈漪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气势恢宏的陌生宫殿裏,这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扇屏风,一些书柜。
整个殿内寒气逼人,出奇的冷。
环顾四周,她看见不远处的浮雕石柱上盘踞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雕老虎。
那些要命的寒气正是从那些冰雕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漪心裏一惊,“难道这儿是华光的神宫?他……他把我掳来这裏做什么?”
“华光?”沈漪试着叫了声。
“华光——”
偌大的宫殿裏,只有她的声音在颤抖地回荡。
吞了吞唾沫,她口好渴……想喝水。但她浑身乏力,疼痛无比,只能裹紧自己躺在床上等着华光回来。
躺了一会儿,身子开始热起来了,一热就更渴了。
现在没有水,又冷……哪怕有一点水,也能缓和得舒服一些。
“华光……华光……”
华光,你去哪裏了?
沈漪裹成一团,昏沈沈睡了过去。
睡了一会儿,她在一片血红的夕阳裏醒来。
身体状况奇迹般地好多了,她能爬起来了!
水,她要下床去找水!
脚一动,左脚有沈重的束缚感传来,沈漪低头一看,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锁……锁?!”
纯白晶莹的脚镣一头锁在纤细的脚腕,另一头锁在床尾柱上。
镣环上雕纹刻咒,心头警铃大作,沈漪立马试着施法。
果然,半点法力都没有。
“这人,这人在想什么啊!!?”
锁着她想干什么!?
勉强下去走了走,活动范围不到两米的距离。
垂头丧气地爬回床上,沈漪气恼极了。
没有法力,也没衣服,她下身还光着呢!
完了呜呜呜呜……这下她就算不病死,也会缺水而死。
排山倒海的虚弱感席卷而来,使她如同深陷在水龙卷一般无力。
沈漪再次昏了过去。
这一次昏厥,她那头淡粉色的长发在森森寒气中逐渐丧失生机,变得惨白。
沈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膛的起伏弧度也越来越小……
那双曲线诱人的修长双腿,化为了光泽暗淡的鱼尾,脚镣也跟着变化锁在了尾巴末端。
干枯褪色的鳞片像飘零的雪花,从尾巴上一片一片慢慢脱落。
原本绸缎似的大尾鳍此时也迅速没了生气,像块破烂的布。
外面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湿气如潮水从窗户涌进,紧接着便是雷声轰隆,大雨滂沱,狂风呼啸。
一波又一波雨水被风送进窗户,流淌在漆黑的大理石地面。
这场雨如同大海的泪,更如同一位母亲在竭尽全力地,向远离大海濒临死亡的孩子送去力所能及的帮助。
可是沈漪再没有醒过来,先前的突然好转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雷声怒号,如风暴中大海的波涛。
云天仙境,主神的御灵宫
九曜山反常的极端天气引起了华光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