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感受简直让她寒毛倒竖,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嘎了。
她敢说她不胆小,但她真的受不住这冲击。
整个人闷在被子裏,惊惧褪去后,浑身着火似的烫,心臟几乎快要冲破血肉离她而去。
这种感觉,不像对死亡的恐惧,倒像是,倒像是……
“沈漪。”
被子被华光一把扯掉。
“啊!!”
沈漪抱着脑袋跪坐在床上,无法抑制地发抖。
身体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短暂的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华光的眼底浮现一抹覆杂的神色。
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将被他吓破胆的小可怜搂进怀裏安抚。
沈漪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
华光温柔的怀抱充斥着一种绝对力量的安全感,让她特别心安。
“别怕,我不吃你。”
说这话的时候,华光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口中还回味着那甜美的味道。
他想吃。
但不是对食物的那种欲望。
黄昏海血红的晚霞裏,沈漪那粉雕玉琢的娇躯在长发若有似无的遮掩下,所展现出来的,令他倾倒的迷人美态。
一直刻在他的脑海。
这个念头一出现,华光便立即放开沈漪,一言不发的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拿过他的寒缨枪细细擦拭起来。
恰在这时,绮澜过来了。
见华光在,绮澜有些惊奇,“看来你们很投缘。”
华光见了绮澜,整个人的神态与气场又温润如玉起来,表现出修养极好的样子,看得沈漪一楞一楞的。
聊着聊着,绮澜忽然屏退左右。
“华光,这裏就我们三人,你能否告诉我,除了沈漪,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沈漪不太高兴:“阿姐你问这个显得你妹妹很不值钱。”
“我在问华光,你不要插嘴。”绮澜对沈漪甩了一记眼刀。
华光神色如常地擦拭着枪尖。
“公主的意思是,我另有所图?”
绮澜莞尔一笑:“你备的聘礼实在太贵重,所以我便想着,或许你还有别的所求,只是在殿上不便提……”
华光放下枪,将一旁的沈漪拎到他怀裏坐着。
“如你所见,我只要她。”
被华光当着绮澜面突然来这么一下,沈漪脸猛的一红,魂都惊飞了一半。
她不知该如何接这出戏,只好低着头不敢说话,暗暗在心裏把华光问候了一顿。
看了一眼沈漪羞红的脸,绮澜欣慰一笑:“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哎?”沈漪茫然,这是稀裏糊涂蒙混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华光与绮澜结束了对彼此的刺探。
临走时,绮澜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对华光郑重嘱托:
“沈漪一岁起便由我独自抚养,她心思单纯,胆小敏感,容易依赖人。若耍小性子,还请你多多包容。”
华光温和应道:“嗯,那是自然。”
绮澜欣慰地对沈漪笑道:“待看着你出嫁,我便一身轻了。”
姐姐的话像一只大手揪住了沈漪的心臟,愧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长姐如母,可绮澜也就比她大了八岁。
出嫁……待解除婚约,绮澜应该会对她失望透顶吧。
想到姐姐失望的眼神,沈漪的心一阵绞痛。
一抬头,撞上华光深邃如金色流沙漩涡般的目光,沈漪以为他对绮澜起了杀心,吓得立马抱住了他的腰。
华光回答的滴水不漏,绮澜是不会多想的。
但她不能确定,对他人高度机警的华光会不会多想。
“阿姐绝对没有质疑你!!”
“放手。”华光冷冷道。
“不放!!”沈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肩头被华光戳了戳,沈漪抬起脸看去,琳琅宫院裏的侍女们正躲在廊柱后,悄悄看着这边笑。
依稀能听见一句:“我就说小殿下一定喜欢,都抱着不撒手呢。”
?!!谁喜欢他了?她这是怕他行凶。
就这样放开的话,她们估计会笑出声。
要命。
沈漪连耳朵都羞红了,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华光垂眸,伸手搂起了沈漪。
握起她的下颌,俯身吻下。
沈漪眼睛睁得大大的,茫然无措,心臟狂跳。
她往后躲,拉开两人的唇,望向华光的眼眸裏波光潋滟。
“你……你做什么……”
华光追吻上她,含着她的唇,蛊惑般说道:“互相伤害。”
一旁偷瞧的宫人们哪在这光天化日的见过这种亲昵的场面,不禁捂起脸,纷纷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