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这该死的宿命就没偏袒过他!
上一次是守护神之位,这一次是小家伙。
每一次的对手都是华光,每一次都输的猝不及防且彻底。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先说服自己接受哪个现实。
这边有人备受打击,那边有人春暖花开。
华光本以为沈漪是逃了。
比起被抛弃的愤怒,他心中更多的是对沈漪安危的担忧。
山高路远,她又独自一人在世仇的地界……
他不敢多想,疯了一样地在九曜山找寻她的踪影。
最后在九曜山山顶的崖边,他的心臟有了反应。
九曜山高三千米,背面的崖顶下是悬空的,底下是地龙渊。
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来到地龙渊,没想到竟然撞见重暝在纠缠沈漪。
见到沈漪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华光就做好了打算:
即便不择手段,即便沈漪看到他会跑,他也要把她带回去,锁她一辈子。
可令他意外的是,见到他沈漪不仅没有跑,还唤他夫君,更是像有灵珠时那样,欢喜地扑进了他怀裏。
做梦他都没敢梦得这么贪。
从思绪中走出,华光搂着沈漪,轻抚着她的脸颊,俯身将额头与她相抵。
垂眼看着沈漪红扑扑的笑脸,他眼眸裏的料峭寒意尽消,只剩一身月光的似水温柔。
薄唇拂过粉糯的肌肤,停在沈漪温热的耳边,他清冷的声音绵柔得像要融化的棉花糖。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漪惊起一阵酥麻。
“你、你不是听见了……”松开手,她往后悄咪咪地就想退。
是错觉吗?华光……没有生气她跑出来,还挺开心的?
那声“夫君”威力这么大吗?
一把将沈漪搂回怀中,旁若无人地亲了亲,华光压低了嗓音,轻而柔地咬着沈漪的唇瓣。
“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他想听,哪怕刚才只是她的一时冲动,他现在也想听。
沈漪扛不住了。
华光一撒娇,她就想起他为了救她挖了半颗心,心疼。
可是刚才那句“夫君”是有感而发,并且让重暝死心才喊出口的……
这会儿要她从哪找勇气啊?嘤!
这时华光更软更轻地蹭了蹭她:
“好不好~?”
沈漪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接着她便听见自己虎迷心窍,魂飞天外地叫了声:“夫君……”
要命吶~
双手覆着滚烫的脸颊,沈漪整个人红到冒烟,若端上烤盘,撒撒料就能吃了。
华光眼裏的笑都快藏不住了,似是铁了心要看沈漪羞到死,他用刚才的调调说道:
“宝宝真乖。”
这一声“宝宝”把沈漪的心都撩飞了,捂着脸闷声求他:“别说了,别说了……”
稍微得到满足的华光戾气全消,眉眼裏的冰霜褪尽。
如果没有不识相的人,他会就这样带着沈漪回清霜殿去,什么都不计较。
缓过劲儿来的重暝,眼裏的阴沈快赶上刚来的华光了。
他阴阳怪气地冷哼道:
“一条鱼,一头老虎,也不怕生个怪物出来。”
华光直起身,面对沈漪以外的人,他又恢覆了清冷孤傲的模样。
双手捂住沈漪的耳朵,金色的眸子泛着凛冽的寒光,声音清冷而凉薄:
“看在我夫人的面上,今日不与你计较。”
重暝冷笑着,眼神阴鸷,妒忌明显。
“若我要与你计较呢?她掉到我的地龙渊底,她就是我的猎物,不是你的夫人。”
华光抬起眸子,正撞见重暝在看沈漪。
那眼神他一看就懂。
不知死活的东西。
放开沈漪,金色眼眸杀意凛然,白发飞扬,衣袂猎猎。
风雪在他手中汇聚成一把覆着繁覆霜花的冰晶长剑。
步履所踏之处皆冰冻三尺。
重暝轻笑一声,不甘示弱地化为了本体,巨大的蛇头昂扬,唤来风雷激荡。
“正好许久不和你交手了,就以她为註,谁赢了归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