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华光一手搂着沈漪,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眸子裏的醉意又沈了沈。
“你对我的了解,原来还只是在喜欢上啊。”
华光遗憾地轻嘆。
沈漪呆怔怔地看着他。
他生气了?
还是伤心了?
她问的不对吗?
芙蕖就是这样教的呀……哪裏出错了……
沈漪有些惶恐与不知所措。
华光却笑了,他俯身吻下他觊觎了一整日的唇。
他吻得温柔,黏人。
双唇离合,情丝千千,像……
沈漪睁开眼看着那两片羽毛似的睫毛。
今日在西街她第一次尝到了龙须酥,明明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点心,却总觉得在哪裏吃过。
原来是在华光的吻裏吃到过。
入口即化,回味甘甜。
沈漪踮起脚,把自己与他送的更近,好尝得更深……
在她心底深处的海洋禁区,有一头被重重枷锁禁锢的巨兽,正在不顾一切地挣扎,使那重重枷锁发出“铮铮”的沈重响声。
城楼脚下的空地上,响起一阵欢呼,似乎是说什么要开始了,还是开炉了。
沈漪的好奇心钻了出来,拉着她去看。
华光微微皱了眉,他不喜欢她分心。
抬着沈漪下巴的手往下移,冷不丁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强迫着她专心接他的吻。
沈漪不敢掐华光,便追着他的舌头咬。
华光越躲她越来劲,甚至揪住了人家的衣襟穷追不舍。
被咬的某人不仅不恼,嘴角还漾起了笑意。
城楼下,击铁的敲打声响起。
城楼上,贴在一起在吻中玩闹的两人自成一世界。
直到灿烂炫目的金色雪花在夜空裏绽开,千树万树一瞬齐开。
这两人才慢悠悠地下来,远远站在人群后,静静欣赏着有火树银花之称的民间传统烟火表演“打铁花”。
“该不会,之前你拉我来这裏是为了看这个吧?”
“不止。”华光捂住了沈漪的耳朵。
火花飞上铁架,点燃了铁架上的鞭炮与烟花。金色的花朵绽开的同时,烟花与鞭炮齐燃。
五光十色的火花冲上天空,将凉薄夜色拉进一场绚丽夺目,气势磅礴的人间盛景。
沈漪激动的热泪盈框。
华光看着她笑意盎然,“喜欢吗?”
“喜欢。”沈漪不假思索地回答。
“喜欢烟花还是金色的雪?”
“都喜欢!”
“喜欢华光还是重暝?”
“华光!”
沈漪拍到一半的掌僵在那,落下来的烟火好像越过了空间烫在她心上。
华光眸子裏闪着比面前的火树银花、漫天烟火还要美丽的火花。
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沈漪将手放在心口,这裏有个没出息的家伙,一点也不给主人面子,在裏面敲锣打鼓,满地乱跑。
“沈漪。”
沈漪仓皇地“啊”了声。
华光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家了
。”
沈漪这才发现四周已经暗了下来。
烟花已冷,夜色已深。
是该回家了。
沈漪十分自然地就对着华光伸出了双手。
华光将她拦腰抱起,她环抱着他的脖子,两人重迭在一起的身影随着逐渐熄灭的烟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
城楼脚下一隅,重暝与芙蕖从阴影中走出。
“没想到,华光神君居然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芙蕖由衷地感慨。
重暝恶狠狠地瞪着墻角的野狗。
难怪凡人说‘咬人的狗不叫’。他还以为只是沈漪一厢情愿,没想到华光才是主动的那个。
“没想到重暝神君您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芙蕖细长的媚眼裏满是戏谑。
“八卦?”重暝抽了抽嘴角,“就当我是八卦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