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
沈漪一点也不想让华光知道,她受不了他求爱的眼神。
“等你不闹了,我自然就放下来。”
沈漪胡说八道。
华光“嗯”了一声,道:“你喜欢就捂到天荒地老……”
话说一半,他忽然皱起了眉头,整个人的气势也似融雪般消减了下来。
捂着胸口,他气若轻羽:“宝宝……我难受……”
沈漪赶忙松了手。
看起来一捏就碎的霜花落了下来,把她压得闷哼了一声。
“你可别死啊,我还小,我不想守寡。”沈漪打趣他。
“你不会守寡。”
华光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像望着一朵离了他就会被弄臟的稀世花朵。
脑海裏突然回忆起除犰蜚时心臟爆发出的那股剧痛。
他鬼使神差地道:“无论生死,你我都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华光此刻苍白脆弱得像一支天鹅的羽毛,像一碰就碎的霜花。
但这支羽毛锋利至极,这朵霜花一碎就会将所有的碎片刺进她身体,渗进她的骨髓,轻而易举的将她分崩离析为一堆雪花。
沈漪看着他的眼睛,看得出了神。
半晌,她听见自己虎迷心窍般的开口说。
“好。”
华光勾了勾唇,低下头,把脸埋在沈漪的颈窝。
沈漪只觉得肩膀一凉。
接着就是尖锐的獠牙刺穿皮肉的剧痛。
这痛像碎裂的裂纹般,从肩膀向全身扩散。
忍着痛,沈漪轻拍着华光的背,揶揄道:“你犯心疾咬我的样子,像犯奶瘾的小崽子。”
华光楞了楞,鲜红的血从他的唇与沈漪的皮肤之间流出,逃进了雪山深处。
一开始他只是装病,后来发现这招用的称心如意,便时不时拿来用用。
现在好像真的令他上瘾。
但他可不是没断奶的小崽子。
舔了舔咬出的伤口,轻嗅着血的清香,他解开了沈漪的衣带,轻盈又带着吮吸的吻,顺着雪白肌肤上鲜红的出逃痕迹,一路吻至山巅。
沈漪抓住了华光头顶的虎耳朵,轻轻推着他的脑袋。
她的眸子像在风中起了波浪的海。
没忍住,沈漪轻嘤了一声。
像晨起伸懒腰时的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一般。
这样考验理智与控制力的游戏,沈漪与华光每日都玩。
即便如此,点到即止时,也还是让华光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拉下肚兜盖住,像是不够保险似的,又将沈漪的裙子拉了上去,拢了她的衣襟。
俯下身,将温凉的唇凑在清甜温暖的颈边亲昵,华光声音低哑,难受的语气听得人心碎。
“你还有多久……才能属于我……”
沈漪用深呼吸缓解着心中的小芽肆意生长的痒意,酸楚,不安。
别过头,任华光在耳畔、鬓边亲昵。
床的最裏边放着白玉匣子,看到它,沈漪便想起华光拿到神印,就会去找濯流覆仇这件事。
而濯流一死,她便会继任。
绮澜提过,海神的继任是强制性的。
届时她将再也见不到华光了。指尖无意间抚过沈漪的眼角,华光捻了捻指腹,立即捧过沈漪的脸,“怎么哭了?”
哭了?
沈漪摸了摸眼睛,还真是!
都还没细想,光想到和他分开就哭了?
沈漪怔怔地看着华光,眼神微微颤动。
心中的她抓住了出现在心裏,飘来荡去,若有似无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