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暝的脑海裏闪现出镇灾兽犰蜚时华光的异常,望向对手的眼神瞬间就覆杂起来。
御灵殿外,重暝叫住华光。
“沈漪知道吗?”
华光眺望向廊外翻涌的浩荡云海,“她知道,但也不知道。”
他扮心疾欺负沈漪,沈漪对心疾这件事是知道的。
但沈漪不知道,在她面前犯的心疾是假的,更不知道他真的犯心疾有多痛。
而昼恒自然也不知道华光心疾的事。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沈漪,以免她动了胎气。”重暝一脸凝重,“实在不行
,我和昼恒去永未海抢一抢也并非不可。”
华光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在濯流的地盘抢他的护心磷,你们两个那不是抢,是买一送一。”
“那你去。”重暝没好气道,“你找昼恒把神印要来,我们三个能把濯流龙筋抽出来给沈漪当头绳扎。”
华光轻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重暝火大,“你难道不想找他报仇?”
话一出口重暝差点咬到舌头,他说漏嘴了!
“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为什么要去?拿神印找濯流覆仇,会让沈漪难做,为了覆仇赔上我的鱼,不值得。”
他可不是脑子长在肌肉上的蠢货。
华光又淡淡看了重暝一眼,“输赢乃兵家常事,况且斩潮死了,我还活着,也不算输。”
重暝心情更覆杂了。
也就是说,他误会华光拿神印这件事了!还给沈漪说了那番话……
不碍事,他是神不是圣人,好心办坏事很正常。
重暝这样安慰着自己。
安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天底下就濯流这一条唤海灵龙,没有护心鳞你拿什么补心?”
“补不了心,你有个三长两短,沈漪怎么办?”
“昼恒会找其他办法。”
似是觉得自己与华光相比,表现的太过感性,重暝咳了声,嘴欠的揶揄他。
“你还是死了好,你死了,沈漪改嫁给我,孩子我替你养,你一路走好。”
“无论生死,我和她都会在一起。“华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
话已至此,他不想再作纠缠,只想去见他的小宝贝。
没有什么烦恼是抱一抱宝贝不能消的。
尤其是现在,沈漪和他亲近了很多,已经很接近灵珠在时的状态,这更让他想黏着她。
在华光离开的瞬间,沈默半晌的重暝忽然开口。
“小家伙很喜欢你。”
华光消失一半的身影又逐渐显现。
重暝嗤笑一声,“看来我也并非都输给你,至少她的心意,我比你早一步知道。”
华光侧过脸睨着他:“多谢告知。将来小崽子满月酒必有你一杯。”
重暝瞪着那道逐渐消失的挺拔背影,释然般笑笑。
“一杯酒就想打发我?怎么也得当个干爹。”
日暮黄昏。
开着七色树叶的聆愿树下。
沈漪一身青白色梨花刺绣襦裙,如早春般活泼动人,可爱娇俏,明媚美丽。
今日的事务已忙完,她与芙蕖带着各自的仙侍在树下玩着游戏。
华光在玄霜殿没看见沈漪,便寻了出来。
华光神君双手环胸,金雾披帛在身后缭绕,身姿挺拔,神威赫赫。
正对面玉臺树影摇曳,光影稀落,笑声一片。
他的小宝贝玩的正开心,他也就不着急打扰她了。
芙蕖发现了夕阳金辉下的华光神君,拉住了正在追绛雪的沈漪。
“你家神君来接你了。”
华光被夕阳照得瞇了眼睛,光晕朦胧间,他看见沈漪的衣裙与披帛在风中飞扬,听见她脚上铃兰晃荡,细雨声声。
沈漪像风筝似的飞扑进华光怀裏。
抱着他的腰,她仰起头望着他天真地问。
“华光,你的腰怎么一点多的肉都没有?我也想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