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它应是寿终正寝了。冥府有记录在册。”岑吾瞥着一边,“长庭不来找我,我也想不到它会被人所用。”
“我回去找找,或许上古卷宗裏会提到不灭心莲的消灭之法。岑吾告退。”
御灵殿。
昼恒与重暝在商议如何解决不灭心莲。
沈漪在另一边守着华光,她在琢磨,不灭心莲的执念之气既然那么强,能与它抗衡的华光,他的执念是什么?
华光好像说过……是她。
从昼恒与重暝的谈话裏,沈漪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兰琴心。
她看到过几十次这个人求姻缘的祈愿。
沈漪走出来问,“兰琴心是谁?”
“芙蕖十世情劫的第一世名字。”重暝疑惑道,“怎么了?”
沈漪回头看了眼睡着的芙蕖,悄声说:“我想查阅芙蕖的历劫记录。”
天机宫,藏昔殿。
天机不可阅。
藏昔,藏一切过往不可说之秘辛。
持有昼恒的秘令,沈漪得以畅行无阻。
进了藏昔殿她却傻了眼。
藏昔殿从外看稀松平常,内裏却大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数不清的书架星罗棋布,堪称迷宫。
【你去藏昔殿找宗录仙君,他会告诉你芙蕖的卷宗在哪。】
沈漪一边回忆着昼恒的话,一边四处张望,踌躇着往哪个过道去找。
入口最左边的拐角,有半只靴子露在外面。
沈漪寻了过去。
一名仙君正躺在昙花美人榻上看卷宗。
听见沈漪脚链的细雨轻音,他拿开挡着脸的卷宗,露出一张玉质金相的脸,碧绿色的眸子幽深如密林。
沈漪将昼恒的密令双手递出,“劳烦仙君,我想查阅神官芙蕖的十世情劫。”
对方轻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姿颀长,青山绿水的山川灵气萦绕着他,仿佛缓缓升起了一座云雾缭绕的灵秀山峰。
“芙蕖啊……”他念了念,声音似清泉般。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潮水般的青色灵气,自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涌去。
须臾,对方低头浅笑,金昭玉粹。“随我来。”说着,便将那浩瀚的灵气汇了过来。
沈漪退了退,谢过他的好意,问了问具体位置,自己去找。
往地方一站,沈漪欣喜地伸手去拿,触碰到卷宗的一瞬间,她感觉天旋地转,魂魄被一股强力,拉扯进了卷宗。
沈漪在芙蕖的卷宗裏待了半个时辰,在那半个时辰裏,她以旁观者视野看过了芙蕖在凡间的十世。
魂魄再次回到身体裏,她的神情异常悲伤。
“这副丧了夫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华光的声音像幻觉般响起,沈漪楞神中,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伸了过来,握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看清眼前人,沈漪眸子裏的愁云惨雾瞬间云开雾散,“华光,你醒啦!”
“没醒。”
华光浅装了一下,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得亲一下才能醒。”
不等人家回答,他便把人抱起来抵在书架强吻。
在他被不灭心莲的执念之气反噬,神思游离时,心念所想的就是他今天还没亲到他的傻鱼。
两次擦唇而过的撩拨,他可心心念念着。
脚腕的铃铛与书架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藏昔殿格外抓耳。
沈漪被吓得直往华光身上贴,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满脑子只想着离书架远远远!!
黏着她的唇,华光低声道:“嘤一声听听。”
沈漪猛地睁开眼。
说什么胡话呢?!
收敛了眼裏明目张胆的不怀好意,华光将沈漪又往上抬了抬,轻咬住她的脖子一路吻下。
弄得一团糟之后,他继续纠缠起沈漪的唇,贪婪又霸道,全然不顾忌这儿是哪。
沈漪被吻到浑身酥软,连抱都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华光却在这时把她放了下来。
离了华光,沈漪瘫坐在地,一张脸通红,娇唇微张,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小模样叫人看了心发痒。
仰头望着始作俑者,她把骨气放在一边,可怜兮兮地用眼神示意,她起不来。
华光蹲下身去,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可怜。
“有人来了。叫一声,我就抱你走。”
盯着面前外表雪白,心肝黑黑的老虎,沈漪很有骨气地“嘤”了一声。
然后捂住了脸。
不远处转角,周身山川灵气萦绕的云如野僵住了脚步,耳尖通红。
“乖了。”华光笑得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