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冲他招了招手,“华光华光,快过来借我踩一下。”
华光走过去,轻而易举地拉下她头顶的树枝。
“怎么能这样呢?祈愿要虔诚,像你这样粗鲁地拉下来,本来灵的也不会灵了。”
做神官以来,沈漪最大的体会就是――许愿一定要虔诚。
“踩着我也未必虔诚。”松开树枝,华光认真地提议,“拜它不如拜我,我许你立即生效,有求必应。”
“行呀。”沈漪朝他伸手,“那你把尾巴给我。”
“和我的尾巴有什么关系?”华光警惕地打量着沈漪眼中的狡黠。
“许愿呀,快点。”
虽然不理解许愿和他的尾巴有什么关系,他还是现出了他的三条茸茸虎尾。
尾巴摇来晃去,灵活地躲着沈漪的手,逗了好一会儿,看人快生气了才停下。
将缎带绑在中间那条虎尾上,沈漪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其事地向华光许下愿望。
“华光神君,沈漪希望华光能得尝所愿。”
华光直直地看着她,“但我的愿望只有你才能为我实现。”
沈漪耳尖微红的抬眸看去。
她知道华光的愿望是什么,她早已听了无数次。
他想要她。
但那本就是她该给他的,不能算作是愿望。
“除了那个愿望之外呢?”沈漪轻声问。
“再无其他。”
“再想想嘛~”他就没有别的念想了嘛?
“我的愿望仅此一个。”
说完,华光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裏。
“我希望,从今往后,千年万年万万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我而去。”
沈漪惊讶的无以覆加。
她还以为……
唔,眼眶好烫,烫得她眼泪直打转。
“可你的愿望不是,要……要我吗?”
问这话的时候沈漪有些羞怯,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华光腰带上的纹饰。
“那是我应得的。”
华光理直气壮地咬住她耳朵。
“等你蜕了鳞我就要了你,又何须许愿?”
白感动一场,沈漪快气死了。
她气哼哼地问:“到时候我要是不愿意呢!?”
华光晃了晃尾巴,吻起了她的耳朵。
“强来也要。”
“连亲一亲都腿软,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呢?我可馋你好久了。”
沈漪微微低头,把已经通红的脸埋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闷声问:“好久,是多久?”
华光衔着她的耳垂思索了片刻,“从……某人骑在我身上,把我摁在大贝壳上开始。”
眼眶裏打转的眼泪瞬间就决了堤。
果然就不该感动,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有没有人管了?!堂堂守护神居然处心积虑地偷鱼!?
御灵殿。
昼恒盘腿坐在棋盘前,捏着棋子苦恼。这几日他一直在寻找不灭心莲的下落。
“君不忘身消神散,没了宿主不灭心莲能去哪儿呢?”
长庭看着棋盘上的琥珀棋子,恍然大悟。
“您是想……拿不灭心莲给华光神君用?华光神君……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吗?”
昼恒捻着棋子,表情冷峻,“我给他用了云如野送来的地脉玄晶,只要不出意外,性命无碍。”
“那您还烦恼什么呢?”长庭不解。
落子局中,昼恒抿了抿唇,“还是要补了心啊,否则始终是个隐患。”
接下来的几日,沈漪都在为蜕鳞做准备。
寻到云如野时她才知道,原来那天在藏昔殿裏的“宗录仙君”就是岳峙神君云如野本尊。
从云如野口中,沈漪意外得知了华光身体的真实情况。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道:
“月有盈缺,事无完满,人要知足。只要活着,就会有转机。”
到了蜕鳞前一天,沈漪将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