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回来以后,训练变得辛苦了很多。离奥运会越来越近,于教练对我和她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她还是那样懈怠,我还是那样拼命。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更不在乎有多少人嘲笑我太过嚣张。
至少在我看来,想争第一没什么不对。
她在十四岁的时候能成为世界冠军,我也想。
她在十四岁的时候超过了前辈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觉得她猖狂?
随便吧。
我知道,有些距离一定要靠天赋,靠汗水,靠努力拼搏才能弥补。既然教练说我们的差距是天生的,那我就要用后天的拼搏去缩短这一段距离。我要比她更好,我要她仰视我。我总有一天要超越这个人的背影。我不相信世界上有我永远跨不过去的沟壑。
田亮说我太倔,我没反驳。他说的没错,我就是倔。
我的训练量还是最高的,她的训练量还是总是无法完成。我还是被教练表扬的最多的那个,她还是总是被于教练批评。我想我应该可以更好,我确实做到了。慢慢的,我发觉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变了,慢慢的,我发觉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田亮越来越优秀了,从城运会到四国对抗赛,从世锦赛到世界杯,他都表现优异。而我和他是同辈,却不如他那么抢眼。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不比他差,甚至比他要优秀的多。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的能力,然而明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就是我的机会。
我努力想抓住这个机会,渐渐的,队内训练的时候,我不再是第二名了。偶尔的,她会输给我。虽然不多,但是已经有过许多次。
我想,只要继续坚持下去,站在亚特兰大最高领奖臺上的人也许就会是我。
结束晚上的训练以后回到宿舍,我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推开门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看书。
见我回来了,从书本裏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在那次世界杯以后,我和她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我总算也开始和她闲聊,偶尔说一些无关训练的事情。只是我没有遵守约定,从那以后改口叫她师姐。依然是随口称呼,直呼大名的时候也是常有。她反驳我,我也不听。
“我今天又赢了你了。”
她躺在床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看她的书。
这本书她已经看了好几天,连续几个训练日都是早早回到宿舍看书偷懒。我不希望自己的成功是源于她的退步,多少有些怒其不争。
伸出手把她的书抢过来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吓了我自己一跳。
可她却没被吓到,优哉游哉的转过头对我笑。
“怎么了?”
她还是这么喜欢笑,记忆中我似乎从没见过她难过时候的模样。不论什么时候都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