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她消失了。
有人说是于教练给她放了探亲假,也有人说她是去湖南看蒋教练了,甚至还有人说她就在清华那边,只是没有回来过。
但是我找不到她,就算很多人说起她,我还是找不到她。
惶惑的问起她,然后其他人都一脸奇怪的问我:『她不是昨天还来了吗?』
就好像是对我隐形了一样。
所有人都能够找到她,所有人都能看见她,除了我。
然后直到田亮和我说:
“你不知道吗?她的退役申请已经通过了。今天晚上就走,现在应该会宿舍收拾东西了,你去看看吧。”
我慌张的狂奔回宿舍,颤抖着猛的推开门,下午的金色的阳光耀目的穿过玻璃窗,照在洁白的床单上。地板光洁亮丽,书桌干凈整齐。
所有属于她的东西,统统不见了。
毛巾,拖鞋,牙刷,杯子,铅笔,护腕,发绳……
什么都没有。
所有属于她的东西,统统不见了。
我耳边忽然响起了她的那句话:
『要是我走了呢?再也不回来了呢?』
……再也……不回来了?
我想,那一刻我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非常狼狈,非常卑微。
然后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掀起了自己的枕头和被褥。
床上一片空空。
她连那枚多年来伴我入眠的金牌都带走了。
你走,你就这么走了?
连一个念想都不留给我?!
……
说来可笑,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难过,而是生气。
我知道我那天晚上说错了话,可是,这就意味着我应该遭遇这样的结果吗?
非要我失去你,然后再来跟我证明我有多需要你吗?
凭什么我的心情就可以这样被你随随便便的摆弄,凭什么你说走就走,不在乎我的感受?
凭什么永远都是你的感受比我更重要?
与其说是生气那么简单,我认为我已经进化到了愤怒。
但是觉得无力。
我想她走的还不久,我想她至少会想再跟我说些什么才会离开我。
于是我离开了宿舍,往集训中心跑去。
果不其然,看见了她。
她身上背着包,手裏提着拉桿箱,看起来一身轻松,不像我这么狼狈。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她的身边,我才意识到我用冲刺的速度跑了好远。体力透支之后肺部一阵阵的发凉,不剧烈的刺痛着。
“你,你要走?”
她点了点头,笑的还是那么漂亮。
我觉得陌生,燃起了一种关于‘恨’和‘怨’的情绪。
“为什么?”
“我有我的原因”
“因为我?因为我那天的话?因为你觉得我心裏根本没有你?”
她摇了摇头。
“你心裏有我,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