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了她为我擦头发的手,猛的推开她,躲开她的怀抱,我往后退了一步怒气冲冲的对她喊道:
“你根本就不懂!”
“嗯。”
我原本想控诉的那些话竟然都被她这声『嗯』打回了原型。像是拼命挥出了一拳却落了空,所有积攒的力量都打击在了空气裏。那本来应该烧毁我和她之间貌似平静的队友关系的怒气,一下子消失靡遗。
“你也是。你根本就不懂。”
她收起了笑,第一次显得落寞。
我才意识到她其实也不过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拿一块金牌给我看看吧,明年。”
明明她就站在我面前,我却有一种触摸不到的无力感
她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动了动,但却没有躲开。
那份沈重十分温暖,我不想放下。
但口中依然倔强的说:
“我会拿到金牌,但不是为了给你看。”
绕道我背后,双手环在我肩膀上,抱紧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
“嗯。好。”
我没挣脱。
我身上还滴着水,打湿了她的领奖服,也打湿了金牌的缎带。
那时候我13岁。她16岁。
我们都不懂。
除了跳水,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