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性训练在飞机落地当天就开始了,我们甚至没有倒时差的时间。
她回避着我,我逃离着她。相同的项目,不同的教练。常常一整天都无话可说。
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也越来越近。
我的成绩和她越来越接近,而我的心,离她越来越远。
我近乎执念,渐忘了那些事,麻痹着自己,欺骗着自己。
这一次我除了单人三米板之外还要参加双人三米板的比赛,搭檔是梁小桥,她是我最熟悉最默契的双人板搭檔之一,于是我和她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
无可避免的回忆起四年前亚特兰大的世界杯,那次和我住在同一间房的人是……
……是她。
或许伤春悲秋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我闷闷不乐的参加训练,不管怎么专心致志都无法达到在国内集训时候的水平。
我不相信她完全不受影响。
我不相信只有我会想起四年前。
然后我开始偷窥,在训练之余悄悄的看着她。
在我和她冷战之前,我是没有这种勇气偷看她的,因为每一次我偷偷的观察她,都会很快被她发现。
——因为她也在看我。
可这一次我没有被她发现,顺利的看了很久。
她反覆的在练习,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板和水面上,心无旁骛。
但是每一个动作都不尽如人意。
直到我註意到她那本该在空中并拢的腿稍微有些弯曲,进而在她上板的时候发现她的右膝严重红肿。
“晶晶,看什么呢?”
“……没什么。”
我转过头,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从水池裏站起来,上板。
在我就要站在她身边的那一瞬间,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好像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没有专註或者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