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花说完以后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仙女,
要是大家都知道她的本性的话,肯定都要拿出帕子感动地擦眼泪。
柏子虚恰如其时地捧住她的脸,目光裏带着动容和欣赏:“小玉,
你真是太善良了,我好喜欢这样的你,你果然是真正的仙女。”
“不要这样夸我了,你还不快点去找那个什么帝君。”玉花耳朵有些热,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手臂上冒起了一层疙瘩。
柏子虚告诉她:“他好像是玄冥帝君,在下面的分神是无情真君,
以后你或许会喊得上。”
不,玉花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有称呼得上的一天。
当然了,这种事情不是玉花想没有就可以躲开的。
她现在住着的地方是白亦寒的西宫,西宫,
是给内人居住的宫殿处所。第二天,
白亦寒就以为了让她在这裏生活得更舒心为借口开始刷存在感,
塞了两个伺候人的侍女过来照顾她。
玉花只能回覆:“……多谢帝君。”
然后把这两个侍女放在外面做事,不准她们贴身照顾自己。开玩笑,
要她们天天在自己旁边盯着,
是想把自己所有的隐私全部都告诉白亦寒吗?
当然了,
除了吃饭的时候开门让她们进来,平时玉花关上房间门也没有做什么事情,
就是宅在房间裏面玩而已。所以两个侍女还是几乎把她的起居日常给全部告诉了白亦寒。
白亦寒手裏拿着一本书,
听着她们对自己回报少女每天颓废如猪的生活,
微微蹙额。
“她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个女人,虽然时常会有想鬼点子偷懒的小俏皮,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积极向上,
努力修炼变强。也是这样,一步步得到了他的认可,让他放心将自己的正妻之位交给一介凡人。
于是,正能量帝君决定将玉花叫过来见一面。一方面是想知道玉花的修炼状况怎么样,一方面也是他想看看她……
于是玉花就过来了。
白亦寒看着她暗沈又生着雀斑的脸,蓦然想起来他竟然没有为她找到上好的药膏修容,心裏不禁暗自恼怒。
“帝君好。”
玉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只能先开口试探地打招呼。
白亦寒抿了抿唇,盯着她的脸,暗示问:“你在这裏这段时日过得可还好?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或者有无别的需求?”
玉花眨了眨眼睛:“没有呀,帝君招待的很周到,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屋子裏,也不愁吃穿。”
白亦寒:“……嗯。”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沈默。
“……”
玉花大脑飞速思考:她现在是不是应该站起来说告辞了?看起来这个什么帝君好像找不到话题的样子,而且听柏子虚说他还对她有意思,如果不说话还要赖着会给他错误暗示的吧。
白亦寒在想:以前两个人相处都是说些什么来着……?好像从来都是玉儿主动找的话题,不过那个时候是她先动的心,他是被动的那一方,平时说话也没有陷入过僵局,玉儿太会圆场了……现在该怎么办,他该说些什么留下她,让她多陪他说一些话而不显得突兀?
“如果帝君没有其他事情的话?”玉花试探地起身,“那我先走了?”
白亦寒:“等等。”
玉花:“帝君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亦寒张了张口,说:“你在这裏就只有一个人住,周围也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趣?”
玉花看着白亦寒:“所以帝君是允许我偶尔去日曜宗放松放松吗?”
“不准。”
白亦寒说完,看见了玉花惊疑茫然的小白花神情,发现自己好像吓到她,顿了顿。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你用了‘允许’,我才下意识回了你不准。”
“慕容浔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不知道暗中安排了多少人在日曜宗等你自投罗网,所以你离开九重天的话,很容易落到他的手上。”
白亦寒说完,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
玉花问:“白帝君,子虚他现在是在九重天上面跟着你学习还是在日曜宗那裏跟着你的分神学习呢?”
白亦寒:“大部分时间是在九重天上,不过偶尔会下去日曜宗,因为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日曜宗的弟子。”
“可是为什么我天天见不到他呀?”玉花睫毛抬起,看他。
白亦寒觉得她眨眼睛的样子有点……可爱,回答说:“因为他学习的地方不在你住的那个宫殿附近,子虚训练的时间排得很满,不大有空闲来见你。”
“你可以给柏子虚放几天假,让他过来看看我吗?”
虽然这个是玉花第一次开口的请求,但是白亦寒不是很想答应:“你们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男女有别……如果你实在很无聊的话,可以离开西宫,在我的帝君宫裏到处走走。”
玉花见他确实不想松口,行礼告别:“这样呀,那就多谢帝君,我告辞了。”
白亦寒没有了挽留她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的背影渐渐远去。
玉花确实是因为一个人太无聊,所以才想要柏子虚常回家看看,不过白亦寒都和她说可以在他的帝君宫裏到处走走了,看来这附近肯定是很安全的,玉花当然要到处看一看再回去。
她绕着外殿走了一圈,似乎看见了什么皇帝上朝用的建筑,往后是中门,这裏人少的很,地上又云雾缭绕的,看起来没了外面那样富丽堂皇的仙气,阴森森的让人不想久待。
再往裏面走,就是一个大花园,养着几万条锦鲤的池子边有一个蓝色宫装的女人坐在雕刻庄重的护栏上,旁边放着一只装满了鱼食的碗。
女人用手抓着一把鱼食丢进水中,很有灵性的锦鲤们慢悠悠地游了过来挑拣着吃。
玉花看见这个女人就感觉到哪裏有些不对,迟疑了一下,转身想走。再留在这裏,说不定又会有很多误会或者吵架。
“你就是亦寒前段时间带回来的女人吗?”
宫装女人微微侧了一下脸,声音慵懒又轻飘飘地问她。
玉花见走不了了,只能用袖子挡住胸口,弱弱地回答:“不知你是哪位?”
“你不知道凡人称呼天界的仙人时要用尊称的吗?”
鱼隽雅微微蹙额,看向她的脸,目光稍微一定。
玉花很无辜地说:“可是我又不是凡人,我为什么要对你用尊称?”
鱼隽雅问:“你也是仙吗?”
玉花:“我应该是吧,但是我觉得我和你们这种好像也不太一样。”
说着,玉花张开了手,变出来一朵海棠花:“你看,这个是真的,不是我从别的地方移过来的。”
鱼隽雅震惊:“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造物之法?”
玉花小鹿一般的眼睛眨了两下:“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我这样的仙就是比你们要高级一些……”
鱼隽雅盯着她那张仿佛全世界最无辜心思最单纯的脸,忍不住了:“你这样是在挑衅我?”
“我没有,我说的是你们所有的仙。”玉花连忙解释,好像真的不想被她误会。
“你也太大胆了,一个没有名分和地位的女人,就不怕我要挑战你吗?”
玉花眼中露出了胆怯:“这……我可以拒绝吗?我的修为真的太低了,真的要打的话,仙子随便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捏死我,我好害怕……”
鱼隽雅心裏升起了一股不悦,装可怜这种低级的手段,她早一百年在那个女人离开以后就没有玩过了。
“就算你这样惺惺作态有什么用,难道你以为这裏除了我,还有别的人能看见你的样子吗?”
玉花摇头:“我没有呀,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为什么仙子上来就要针对我呢?我只是帝君请回来的一个客人而已,仙子难道把我当成了什么……?”
鱼隽雅一点都不相信,拧眉道:“客人怎么可能会住在西宫?西宫可是帝君后宫的女眷才会住的地方。”
玉花睁大了眼睛:“帝君的后宫?原来你是帝妃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鱼隽雅被玉花故作仰慕的目光给狠狠伤到了,明明这个女人不应该知道她只是一个侧妃的!为什么她觉得从这个女人的眼睛裏看见了不屑?
“你那是什么眼神?”她的脸上有了薄怒。
“我又说错了什么?”玉花觉得自己真是无辜极了,“这位帝妃,你为什么每次生气都是无缘无故的呢?”
“我是帝君的侧妃!”
“什么?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仙子原谅我。”
玉花眨了眨眼睛,又问她:“不知道帝君有没有正妃?我来这裏也有一段时间了,竟然从来没有见过,真是太失礼了。”
不见正妃是失礼,不见她就是正常的吗?鱼隽雅再一次感觉到了被挑衅。
“真是可笑,你这么着急见帝君正妃做什么?难道你以为帝君会将你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