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疼,也不是怕血,只是看那针尖毫不犹豫的戳破皮肤扎进身体,看起来就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浑身发软那也再正常不过。
如今自己要拿着刀去割破一个人的皮肤,她也是打怵的,不过为了季长歌能够重新拥有那张脸,她也只能咬牙狠心起来了。
林七七看着季长歌脸上的痕迹,大概有结痂和愈合两种情况,结痂只需将那块痂扯下来就好,而愈合的就需要整块皮都剥下来了。
考虑了一番之后,她还是选择先动刀,很多事情,先做最坏的,最后做好的,会让人逐渐变得舒服,而季长歌也不需要这么提心吊胆。
第一刀下去,只见季长歌微一呲牙,却是没敢牵动自己的面部表情,血液轻轻的顺着林七七的水果刀流淌到她的手上,她都不需要想像就知道有多疼。
那天,在月华分部,她亲身体验过被利刃戳破皮肤刺进身体的疼痛,而那时安德烈下手非常快,林七七不得不承认那种疼痛没有伴随很久,倒是如今的季长歌,她有些担心,因为这种疼痛是持续性的。
算好大概位置,林七七抬手又是一刀,这一刀刚刚好划在刚才那一刀的旁边,一刀横一刀竖,她是想先切出个轮廓再去牵动皮。
三刀,四刀,轮廓已经切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咬着牙,轻轻的用手揪起皮的一角。
季长歌仿佛也是感应到了最痛苦的事情即将来临,攥着的拳头又紧了紧,心中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闭上眼睛,林七七用力一扯!只听他闷哼了一声,就再也没发出任何痛呼。
林七七都没有敢去看那块还连着肉的脸皮,只是将之轻轻放入垃圾桶之中,就举起了刀,开始挑下一个地方。
刀再碰到季长歌脸之时,他明显地身体朝后躲了躲,林七七看着好生心疼,看来他刚才终究还是被疼的不轻,否则像他这样爱城墻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就这样,一下接一下,林七七至少在季长歌的脸上动了二十八刀,疼得季长歌脸色苍白冷汗直下,她才算收手。
不过伴随着林七七手法越来越娴熟,痛苦其实比第一次来讲少了许多,但苦就苦在季长歌有一个地方愈合的特别不好,而烧毁的面积又太大,那块皮肤与身体相连的特别多,她一时竟扯不下来,最痛苦的时期之中季长歌大喝一声,硬生生的自己上手将之扯掉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得多,揭开血痂对季长歌来说要比那割皮好得多。
林七七并未切身体会到那般痛苦,她之所以心疼,还是因为季长歌是那种打架被打断骨头都只会微笑的人,他今天被折磨成如此,显然那疼痛不是一般的疼痛可以比拟的。
终于,所有的一切都搞定之后,林七七看着面前血肉模糊好似电影之中那些恐怖片的镜头,她轻轻念了一句咒文,手中金光突起,围着季长歌的整张脸转了一圈,在这途中林七七大惊失色,这些精灵似乎自己有了灵性一般,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这些小精灵一般的金色光点轻轻落在季长歌的脸上,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围绕着季长歌的脸轻轻旋转,最终寻了个自己满意的位置才悄然落下。
看着季长歌面部皮肤增长得那一小块,林七七心中又惊又戏,惊的是她用的技能居然只能治疗这么一小块,喜的是她亲眼看到季长歌的脸上多了块与以前一样白皙的肌肤,完全无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