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的胖脸上堆满了挤出来的笑容:“再说了,就算有事儿,都是一家人,我也会让着织锦的。”
“你看看,你看看,咱们玥儿就比织锦大两岁,可是比织锦懂事多了。我的这几个儿女,都被他们的妈妈给教坏了。”
老余唉声嘆气地埋怨亡妻,仿佛几个孩子从出生到教育,都应该是亡妻一个人的事儿。
“爸,你这说法也太武断了吧?”小莲不知道什么从房间裏出来了,站在客厅和厨房相接的暗影裏,听他们几个人说话,忍不住接了茬儿:“你的三个儿女,哪一个你不入股婆婆自己能生?既然是两个人的股份生的三个孩子,教育不也应该是两个人的事儿吗?
就这个胡玥,二十九岁了都嫁不出去,在你嘴裏竟然成了懂事,你还不如直接讚美是老小三儿教育的好。”
“你说谁嫁不出去?就算我妈是老小三儿,你是什么?”胡玥气势汹汹,一副要过来打小莲的架势。
“说你呀!这屋裏除了你之外,该娶的都娶了两次,该嫁的也都嫁了两次,除了你,我怎么可能说别人?”
小莲咯咯地笑:“你妈是老小三儿不对吗?我冤枉她了吗?胡玥,你真不如你妈,你妈满脸褶子,都硬生生插足了,你怎么就不行呢?当然了,你太胖了,男人都不愿意要胖子,压上跟压个球儿没区别,太累。”
大概是怕小莲吃亏,海鸥听见小莲在客厅裏和人怼,大步流星从房间裏走出来,可能太着急了,只穿了一只拖鞋。
他站到小莲身边,虽然没说话,却是一副你们谁敢欺负我的人试试!
老秦芳知道惹不起,拉着胡玥重新躲进了她的房间,把门顺手带上了。
“妈,你和老余离婚得了,跟着他,受他儿子气不算,还得受这个不知道羞耻的来路不明的儿媳妇的气。”
胡玥万分苦恼地说:“你听见她刚才的话了吧,除了我,都是两娶两嫁,她简直什么都不在乎了,你早晚得被她气死。”
老秦芳低着头,没有说话,房间裏暂时安静下来了。
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带着柔媚的歌声,时断时续,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女子趴在窗口唱的歌,也不知道随着夜风飘进了多少人的耳朵。
老秦芳抬头看了看胡玥,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既然织锦没撞坏你,又不肯给你钱,你为什么加她微信?”
“妈,你傻呀?”胡玥一下子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不是海洋来了吗,我不是看上了海洋的帅了吗?不加上微信怎么继续交往?”
老秦芳还是没明白:“那你不加海洋的微信,加织锦的做什么?”
“我也想加海洋的,但是那该死的织锦横七竖八拦着,没加上。”胡玥看了母亲一眼:“大概我的心思被织锦看透了。”
听胡玥这么说,老秦芳的心一动,她暗戳戳地想:胡玥已经二十九岁了,如果能跟海洋结合,还真是不错的选择。那样一来,这个房子还有海鸥的份儿?他带着小莲趁早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