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人叫,一声狐貍叫。
脖颈处柔软的感觉让司祯汗毛立起来。她想起来刚进秘境时,被宋时禾抓住脚腕的惊悚感。
可别被什么跟宋时禾一样的垃圾东西给讹上。
小狐貍昏迷中,身体在慢慢自我修覆,流血的伤口慢慢愈合,但雪白的毛发还是灰扑扑的。
他刚恢覆了力气,就被什么重物压住。
这样的重压让他从昏迷中醒过来。
一个人一个狐貍,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司祯动动屁股坐起来,看着这灰扑扑的狐貍。
它的眼睛湿漉漉的,怯怯看着她,身上灰扑扑的毛慢慢立起来,像是看到天敌不敢说话,但又要努力把自己变大一圈,吓唬对方。
司祯挑眉:“好丑的小狐貍。”
这也太黑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黑的狐貍。
小狐貍的毛更蓬松了,前爪抓地,不知道是要跑还是要开始攻击了。
嘴巴裏甚至有很小声的威胁似的呼噜声。
但司祯看着小狐貍的一双眼睛,快哭了。
她后知后觉,是她打搅人家狐貍睡觉,还把它吓成这样。
她还压在它身上,也不知道这小身板禁的禁不住她这么压。
司祯歉疚道:“不好意思,压住你了。”
她盘腿,左右两手,看看鱼又看看鸡,权衡挣扎后,把鸡放在小狐貍面前:“狐貍好像爱吃这个?用来给你赔罪。”
说完,放在小狐貍嘴巴边,也不管它是不是愿意吃,转身离开。
睡觉的狐貍提醒了她,没剧情要走的时候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瞇一会,摸鱼。
但在睡觉前,先把鱼吃完。
司祯抱着鱼吧唧吧唧地啃。
从进陨村后的那一顿饭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什么了。她好饿。
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触发剧情点,什么时候能从鬼门出来。
幸好曾木柔的干坤袋裏什么都有。
司祯拿着自己进行对比,内心感觉到凄惨。
大家都是宗门首席,怎么就剑宗首席那么穷。她还记得打开原主干坤袋时那家徒四壁的样子。
就是现在她,也不富裕。
想了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司祯用清洁术把串鱼的剑给洗了洗。
看了看剑锋利的刃,司祯想起了那只鸡。
小狐貍吃鸡不会被剑划到脸吧?本来就是个黑黢黢的丑狐貍,这再破了相,那不得更丑了?
这剑是曾木柔的,她拿来用用就罢了,可别给别人弄丢了。
司祯按照原路返回,往压住小狐貍的那个草丛走。
司祯走后,小狐貍低头嗅了嗅草上的烤好的鸡。
好香。
人类投餵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可他不是一只会被人喜欢的狐貍。连他的族人都想杀了他,怎么会有人愿意给他香香的食物呢。
不会是用来毒他的吧。
小狐貍吞咽着口水,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烤鸡。
他身上的伤口有大半已经自动愈合了,但毛发上依旧残留着血迹。
隐约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血液的味道引周围的灵兽蛰伏在周围。
一条树木粗的蛇在周围盘踞了很久。
郁郁葱葱的密林是它遮掩身形最好的地方。
它慢慢爬上了树,把自己粗壮的身子盘在枝杈上。
小狐貍就藏在了树底的灌木丛内。
他对一切都无知无觉,在跟面前香香的烤鸡做思想斗争。
可爱的妖去修真界和凡界,都会被人类喜欢,不做什么都能得到很多的食物。
如果他再可爱一些就好了,这样他也会被喜欢。
树上,蟒蛇对着狐貍分泌口水,它吊挂在枝杈,慢慢向小狐貍靠近。
血盆大口张开丈量着狐貍的尺寸。
然后猛地往狐貍扑去。
远远地,司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口马上就要把那只丑巴巴地小狐貍给吞掉。
她握紧手上的剑,将灵气註入其中,对准蛇的七寸,狠狠抛了出去。
锐利的剑锋像是能撕裂空气,强大又毫不遮掩的剑气让小狐貍抬起来头。
瞳孔内,一柄剑带着流光直直往他这裏过来。
剑的后面,是那个刚刚给了他食物的人类。
剑太快了,他几乎来不及躲避。
为什么,给了他食物,还要刺他一剑。
小狐貍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眼泪,试图逃离这剑的攻击范围。
尽管是徒劳,但还是捣腾着四只小爪子在努力。
司祯随手救狐貍,本来是漫不经心的。
剑能稳稳把蛇钉在树上。
但是小狐貍动了。
剑可没眼睛。
她是想救狐貍的,可别把狐貍给捅穿了。
司祯身形只留了一个残影,往小狐貍那边闪去。
小狐貍只觉得一个纤细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尾巴。
它被一整只吊起来,耳边是清冽慵懒的女声:“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