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
司祯看着尾巴尖都快乐到扫上被子的狐貍,挑眉:“你做的?”
狐貍把头点地像小鸡啄米。
等表扬的模样。
这狐貍脑袋狂点的样子把司祯点笑了。
司祯随手把指尖放在狐貍嘴边:“真厉害啊。”
狐貍又点头。
嗯嗯嗯,他真厉害呀!
钟知齐现在反应过来狐貍是什么。
他想起来曾木柔同他说过这狐貍的来历,但与曾木柔无关的事他一向不放在心上,拦狐貍的时候没想起来。
钟知齐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畲年一眼。
结果收到了警告的眼神。
和刚才小狐貍对他龇牙都异曲同工之妙。
钟知齐笑了笑,并不在意,又扭头看司祯和狐貍了。
全场唯一被排除的畲年在一边看着这温馨的画面,阴郁至极。
身上的低气压跟周围都格格不入。
本体幼年期的他真的很讨厌。
但能治好司祯的手,也不是全然无用。
畲年压下了自己的不快。
门外突有一声好听的兽吟由远及近,香气从似有若无变得浓郁,好听清脆的铃音阵阵作响。
合欢宗大长老,京妙仪。
司祯勉强站了起来,同钟知齐道别。
钟知齐知道她这是要去合欢宗参加下一次分赛。
于是带着曾木柔那份嘱托:“一路顺风。下场大比,切记要小心。”
司祯点头:“会的。”
“感谢阁主多日招待,有机会再回来看你。”
很随意的语气,并没有把分别当一回事,也不觉得一别就不再见了。
钟知齐被她的豁达感染了,心裏也轻松了些。
“走吧。”
司祯捞起狐貍,对一边站着的小五说。
畲年依旧站在门口,抿着嘴唇定定看着司祯。
他没说话,但存在感不容忽视。
司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走。”
畲年缩紧的眉松了半分。
然后又皱起来,就这样拧巴地跟上了司祯。
小五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短短半个月,一切就变了?
他看了看司祯的背影。
上过就不认人了?
然后看畲年的眼神难得带了几分同情。
上过了,不认你了。
啧。
在经过两次警告之后,小五当然不会作死地想在这可怕男人之前得到司祯。
他觉得还是合欢宗更安全,也更适合他。
京妙仪弯腰出了凤銮驾,先是对着司祯后面的钟知齐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司祯的身上:“把剑宗搅地天翻地覆,好手段啊。”
她脸上的表情是幸灾乐祸,手裏还拿着通讯镜。
在凤銮驾裏的时候她就在逛修真论坛。
可真热闹。
“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同真把剑宗搞得人仰马翻。”
“剑宗有大批的人中毒了,就连剑宗宗主和长老都难逃其害。”
“现在的首席宋时禾还在床上躺着呢,据说至今都昏迷不醒。”
宗门大比分赛第一的同真,险些单枪匹马掀了剑宗。
这事已经人尽皆知。
京妙仪带着八卦的眼神,身上长老的威仪消失殆尽:“宋时禾的事儿,也是你做的吧?”
听说出来的时候裤子上一滩血。
司祯算是默认了。
京妙仪给了司祯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司祯客气着:“也就只算个小风浪罢了,算不上天翻地覆。”
“下回再努力。”
京妙仪笑了,美眸流淌着兴味:“好啊,那我等着瞧下一次的热闹了。”
“上来吧。”
司祯回头和钟知齐再次道别,然后登上了凤銮驾。
一声兽鸣,銮驾动了起来。
清脆铃音重新响起,渐渐远去。只残有淡淡的香气。
钟知齐看着渐渐远去的銮驾,像曾经看着曾木柔走向属于她的天地。
然后对着通讯镜的那头缓声道:“咱们就只能送她到这裏了。”
“剩下的路她得自己走了。”
凤銮驾可御风飞行,驾前栓着是一匹雪白的天泽兽,銮驾是马车的形状,看着精致,进去却别有洞天。
其中空间有两个房间那么大。就是一直住在这裏都没问题。
司祯唇色有些苍白,但难掩姿色:“你这是把家都搬到马车上了呀。”
京妙仪笑了笑:“活着嘛,不就是图个享受。”
“你说得对。”
司祯讚同,然后软塌塌歪在了塌上。
她是第一次以真容对京妙仪。
京妙仪来回瞅她。
司祯盘腿调息着,眼睛都没睁开:“怎么?这么盯着能从我脸上看出多花儿?”
京妙仪笑声都格外好听:“可不就是一朵花儿吗。”
她也不遮掩,大方地看司祯:“你合该进合欢宗才对。”
“剑宗到底是进错了,那裏都是一群把剑当老婆的人。”
司祯经京妙仪提醒,笑得真心实意。
她是真的开心。
灵气运转几个周期后,境界慢慢稳固,她手上蓝光骤现,一把剑出现在她手上。
“嗯,又多了老婆。”司祯慵懒道。
京妙仪的视线随着司祯的手而动,在看到她手上拿的是何物后,脸上笑容顿失。
合欢宗大长老鲜少在人前绷不住情绪,当下就算一个。
她几乎破了音:“华天剑?!”
司祯点头:“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儿。”
京妙仪持续失态:“这是剑宗的镇宗之剑,你给拿去了??”
司祯恍然:“哦,怪不得那群老头疯了一样要把我困在剑宗,护山大阵都开了。”
京妙仪脑袋有瞬间空白,然后几乎艰难地问她:“把剑宗逼到开护山大阵,这就是你说的小风浪?”
司祯点头:“可不是嘛。”
还没实现端了剑宗的愿望,当然只是一波小打小闹。
“所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进阶光柱喽,进阶光柱沟通天地,就是护山大阵也只能开出一个缝,我就跑出来了。”
“他们都以为我还在进阶光柱裏。”
“傻。”
一言难尽。
在剑冢压制进阶,把自己的进阶都当成了算计的一环,整个剑宗都成了她鼓掌内的玩物。
在进剑冢前她还只是一个金丹期罢了。
一个金丹期,把剑宗搞得人仰马翻,这说出去谁信啊?
但偏偏面前这人真的就做到了。
京妙仪看着这样好看的脸,越来越觉得熟悉。
熟悉又陌生。
熟悉来自于五官,陌生来自于气质。
最终,京妙仪开口问:“我应该见过你。”
司祯吊儿郎当:“对啊,哝,小五还是你给我的。”
突然被提到的小五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从上车,就始终看着司祯的男人。
然后聪明地也不说话。
京妙仪的视线在畲年和司祯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司祯的身上:“不是这个,在更前面,我们应当见过。”
司祯想了想,觉得剑宗首席,和合欢宗的大长老应该是见过的。
毕竟在她穿来之前,作为剑宗的首席也不会什么活动都不参加。
“我是……”
“你是司祯!”
在司祯开口之前,京妙仪笃定开口。
依旧是失态地震惊。
气质差别实在太大,她看到现在才认出来。
至于为什么剑宗首席和剑宗闹成这样,京妙仪识趣地没有再问。
“先换换衣服吧,再把外伤涂点药。”
京妙仪按了个开关,一套配好的钗群就这样放在司祯的面前。
司祯看了看精致的钗环,难得有些迷茫。
“我不会戴这个。”
京妙仪看着她好看的脸,只觉得暴殄天物。
“我帮你。”
“哦。”
司祯难得听话,乖乖跟着京妙仪去了另一个房间。
畲年也想跟过去。
被司祯阻止了:“我换衣服你跟过来干嘛。”
“你会遇到危险。”
司祯心裏嘆息。
出门一趟回来就受了重伤把他吓着了?
但是吓着了也不能跟。
京妙仪探过头:“你的意思是我会伤害她?”
畲年只看司祯。
“你不是孩子了。”司祯平静看着他。
“不能我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
她时刻记得跟他保持距离。
少年懵懂,但心思不该放在她的身上。
不管是什么心思。
畲年带着委屈,又坐回到位置上。
他没有想什么不好的事。
他只是怕她有危险。
也只是……想学怎么簪发。
她说她不会。
上次是她帮他绑发带,他就也想帮她簪发。
一扇房门紧闭。
把他跟司祯分开。
小五受不了身边的低气压,艰难开口:“你也别担心,长老有事需要她办,跟她做了交易,不会伤害她的。”
“长老的簪发手艺也很好,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实在不知道面前喜怒无常的男人究竟是为何而不开心。
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都说了。
畲年抓住了重点:“你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小五:……
严格来说,他当然算是交易的一部分。
但很明显,只要他敢这么说,面前的男人就敢把他撕碎。
“我是长老派来的监工。”
哦,监工。
“监工需要跟她双修?”
小五瞪着眼睛。
他怎么会知道?
小五更觉得阴晴不定的男人高深莫测,用极巧妙的语言艺术:“长老给了她一本双修功法,可以提升实力。但同道友没有和我双修的打算。”
看,他说的真的都是实话。
畲年因为司祯疏远,而不舒服的心臟终于能暂且喘息。
双修,提升实力。
司祯想提升实力,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司祯根本不喜欢这个叫小五的男人。
不喜欢自己没关系,不喜欢别人就可以。
畲年看着小五。
小五警觉。
该说的他都说了,还想干什么?
畲年把视线放在那道紧关着的门上。
脸上依旧是无表情的拽样子,但领口脖根处淡红一片。
“你会簪发吗。”
他问。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一只傲娇的想给姐姐簪发的小狐貍。
感谢在2023-09-25
19:09:31~2023-09-26
21:0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万世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万世忧
10瓶;、纵晓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