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门打开,司祯把篮子拎起来。
狐貍的视线顺着往上的篮子一直到了司祯的脸上。
主人出来了。
他欢快摇了摇尾巴,现在他能吃花糕了吗?
司祯弯腰,一手把狐貍也抱起来。
狐貍超乖用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抱住司祯的胳膊。
房门再次关上。
狐貍指指糕点,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啊了一声。
他当然可以说话,但他喜欢被司祯餵。
司祯也从篮子裏拿糕点塞到狐貍嘴巴裏。
狐貍满足坏了,在软塌滚了几圈。
司祯把看着觉得可爱,把狐貍捞起来又餵了狐貍一块花糕。
狐貍和司祯都更开心了。
直到幽怨的眼神从床那裏飘来。
不用想就知道幽怨的眼神来自于谁。
司祯笑了一声,刚才才在想他挺大度,那个非要让她二选一的好像不是他一样。
“你也想吃吗?”司祯问。
畲年闷闷地:“我不想吃。”
狐貍喜欢吃的东西他才不喜欢。
司祯指了指软塌,示意狐貍在那裏睡觉,然后又给了狐貍一块花糕当贿赂。
狐貍美滋滋地叼着花糕去软塌了。
司祯端着盘子走到床边,把花糕塞到畲年嘴边。
畲年本能张嘴,吃掉。
花糕还没全冷,余热在嘴裏慢慢化开。
司祯把剩下两块放在畲年面前:“都是你的。”
看,一人三块,她超公平的。
畲年吃完嘴裏的那块不动了。
“不吃了?”
畲年摇头。
“想喝水?”司祯倒了杯水放在畲年的手裏。
畲年拿着没有喝,继续摇头。
司祯大概猜到了什么,故意把盘子拿走:“好吧,不吃了,睡觉。”
果然衣袖就被抓住了。
畲年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红,还有点委屈。
为什么餵狐貍,到他这裏就需要他自己吃。
“你想要什么你说啊。”司祯欠嗖嗖的。
畲年憋了又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躺下睡觉了,背对司祯。
一个很明显的,表达不满的信号。
司祯轻笑一声,拿了块糕点塞在嘴裏虚虚地咬住,然后让畲年的脸转过来。
畲年被迫转身,鼻尖是花糕的香。
入目就是司祯美到惊心动魄的一张脸。
“想让我餵你为什么不说。”
“怕被拒绝?”
畲年把花糕吃进嘴裏,缓慢又沈重地点了点头。
“餵一块糕而已,为什么觉得我会拒绝你?”
畲年声音低落:“以前他们都拒绝我。”
最不好看的颜色,最低等的狐,不会被族群重视,理所应当的,连提出自己的需求的权利都没有。
“你家人?”
畲年头埋得更低:“嗯。”
声音更委屈。
原来虽然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但却不是个被宠的小孩儿。
一些不好的记忆也浮现在了司祯的眼前。
司祯掰过畲年的脸,认真看着他:“有想法就说,有委屈也说,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拒绝你。”
“你永远都不用担心我会拒绝你合理的请求。”
畲年像是泡在蜜罐,周围都在冒粉色泡泡。
软塌上的狐貍共感到了畲年的情绪,尾巴开心地扫来扫去,耳朵也在动。
狐貍吞掉糕点,压住不受自己控制的尾巴,快乐翻起了肚皮。
司祯给他端了杯茶:“现在能睡觉了?很晚了。”
畲年带着奇异的心情躺下,还揪了揪被角。
然后揪被角的手就这么被握住了。
司祯醒来的时候床边没人了。
狐貍也没了。
司祯脸沈了下来,又跑了。
她想不通他跑掉的原因,带着一身戾气就出去了。
又把自己跟狐貍关到隔壁去了?
都说了给他和自己睡一张床了。
司祯皱眉,把门打开。
迎面是端着饭菜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朝她走来。
“饿了吗。”
戾气被戳破,一路跑一路撒气,司祯看到那亮晶晶眼神的瞬间就没什么脾气了。
“饿了。”
司祯想起来什么:“吃完饭我教你剑。”
畲年点头。
吃饭的时候,司祯看到对面人的嘴上……有一个很小的伤口。
像是被她的犬牙尖尖咬破了。
司祯伸手戳了一下。
如她所料地听到了“嘶”的一声。
他真的有点怕疼,很娇气。
司祯真诚道歉:“我咬的有点重了。”
她保证:“我下回一定轻一点。”
畲年摇摇头,明明是有点疼的但是还是想迎合司祯的喜好:“不重。”
“真的吗?”
畲年点头肯定:“我喜欢。”
以此表示,真的不是那么重。
司祯被他的模样取悦到了,夹了一筷的肉放在他的碗裏,当做奖励。
畲年却眼睛亮亮地看她,直言不讳:“所以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司祯完全没想到马上要吃饭了他脑子裏想这种事了。
没有听到即刻的答应,畲年脸上有委屈的神情,还有一点点,被拒绝了就往回缩的可怜。
明明是她昨天说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不会太过分,她都可以满足。
骗子,又骗人。
畲年没说话,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写满了两个大字,骗子。
这让司祯想忽视都不行。
她放下筷子,贴贴畲年的唇:“好了。”
畲年想要的是更深一层的吻,追了过去,一手扶在司祯的脑后,不给她后退。
唇齿探索昨天已经试探着过去的地方。
用这种方式确定,司祯允许他喜欢她,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而不是虚假的。
司祯毫不示弱迎了上去,畲年的心臟跳的越来越快。
在理智残存的时候,畲年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好了。”
司祯掀开眼皮,好了??
畲年点点头像是刚才发出亲亲邀请的人不是他:“吃饭了姐姐。”
畲年谨记自己只能暴露一点点的喜欢,他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不能让司祯感觉到太多了。
司祯有细微的,自己还没察觉的不爽。
但好吧,吃饭确实重要。
吃完后两人练剑去了,司祯兑现承诺,教他练剑。
另一边京妙仪听到小弟子的汇报,嘴都合不拢。
“好好好,我的花花草草竹林还有爱兽屁股上好看的毛都保住了。”
小弟子说两个人一早就去练剑了,但跟昨天司祯一个人去练剑不一样。
昨天那剑气唰唰能把方圆百裏所有树的皮都削了,今天剑气就柔和很多了,连花花草草都没有受到伤害。
京妙仪感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在司祯傍晚来喝茶的时候,京妙仪一脸八卦地嘀嘀咕咕。
“我都看到了。”
司祯挑眉:“你看到什么了?”
京妙仪:“我看到你去药堂拿了点涂在嘴巴上的药,小五在厨房也看到虞月了。”
“你俩是不是有点激烈了。”
司祯否定:“没有吧。”
京妙仪当然不信,但给司祯留着面子:“赤碧果你吃吗?我分你一半?”
“给你采果子的人都回来了?”
京妙仪喝了口茶:“那可不,这种果子很珍稀的。”
“先是生长条件就非常严苛,需要在有肥沃土壤的悬崖峭壁,要在海拔极高的地方,需要靠山又近海。”
“然后这果子还娇贵着,一朵花就一只果,花瓣被挤了碰了,都长不出最好吃的果。”
“适合这果子生长的地方也就修仙界一处了,无论妖界魔界都没有。”
“不过很可惜,唯一适合果子生长的那一处山,海拔也在逐年降低,这果子应该用不了几百年就没了。”
京妙仪边说边给司祯捡果子,挑那种又大又红的,能一口一个的。
司祯点心:“那么珍贵你自己留着吃吧。”
啧,点心不如虞月做的好吃,不吃了。
京妙仪把能保鲜的精致木盒放到司祯的手裏:“这话说得,那多好吃我都得给你尝尝不是?”
再继续推辞下去就不识趣了。
司祯把盒子收起来了。
“说点正经事,你小心点,我听说宋时禾扬言与你不死不休。”
司祯笑的讽刺:“也不看他配不配。”
“但确实大家都在说他变厉害了,甚至有跟他交过手的人说……”
“说什么?”
“说他似乎从火灵根,变成了雷灵根。这事真的很奇怪,你小心点,我总觉得他冲着你来,不安心好心。”
司祯眉头也皱起来。
雷灵根?
他因为丢了灵根,就又换了个新的?
可是他哪来的新灵根。
若说是换个木灵根水灵根这等常见的,本性温和的灵根倒也说得过去。
雷灵根如此稀缺,他哪裏弄到的?
京妙仪的木灵根都需要曾木柔出手才能完全把灵根和她的身体融合,剑宗能有比曾木柔还厉害的人?
京妙仪总结:“古怪的很,你下次宗门大比还是不要去了吧?”
“宋时禾是公开要去参加下一次大比的。”
司祯勾勾唇:“本来是没打算参加的,现在得参加了。”
“啊?”
“他杀我的意思那么明显了,躲躲藏藏的多没意思,先去把他杀了,再端了剑宗,我就能过快乐日子了。”
京妙仪还是嘱咐:“一定要小心。”
司祯答应了,然后拿着装着赤碧果的木盒,溜达回去了。
本以为回去就能看到塌上的狐貍和床上的虞月。
结果一开门,床和塌都是空荡荡的。
司祯身上的暴戾因子又开始乱窜了。
她转身,看着只是路过的,正害怕贴墻而站的小五。
小五指了指她隔壁的门,那意思:就在裏面。
司祯都气笑了。
难不成他以为,允许他睡在她床上,就只允许一晚?
他乐意也得睡,不乐意,她硬把他揪过来也得睡。
现在的司祯和一天前只知道站在院子裏,踌躇不往畲年屋裏进的那个司祯不同了。
她提步就走到了畲年的门前,先礼。
纤长好看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裏面传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睡了。”
呵。
后兵吧。
司祯好看的绣鞋直接踢开了畲年的门。
【作者有话说】
哦吼,小狐貍完蛋啦。感谢在2023-10-06
21:56:27~2023-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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