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植物的光合作用?我现在到底是人类?虫族?还是植物?
他震惊于这个新身体的改变。
开始慢慢的活动身体,一点一滴取回这个身体的控制权。从轻轻转动手指和脚趾,再到手腕和脚裸,慢慢延伸到手臂、膝盖和脊椎。按这个时代的科技而言,一个沈睡多年的植物人醒来,至少要花一个月时间覆健,打营养针恢覆细胞活性后,才能正常生活。因为长期睡眠,身体久不运动,各个器官都开始退化。
李成哲呢?他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健步如飞,身轻如燕。他个人把所有的神奇变化都解释为,身体裏那只寄生的稀有种。
当天晚上,他趁着夜色游上了岸。当双脚踩到岸上的实地时,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确认自己是活下来了,逃出生天了,不再是被关在金鱼缸裏的囚徒。
李成哲找到了一处洞.穴,这个洞.穴的原主人,不知是什么类型的异种虫,现在只剩下地上的一堆大型骨架。他把这个洞.穴认真的清理了一遍,挖渠引入湖水,认认真真的清洗,除去秽气,等秽气散尽之后,就开始认真计划。未来一段时间,这裏就是他的落脚点了。
李成哲不是没有想过到第一试验场外去碰碰运气。但首先,在这个时代,每个人手上的腕表通讯器,就是一个人的身份证明,裏面储存着你的一切信息。星球码、保险码、医疗码、福利码、财产码等多码合一。打个比方说,古地球时期,一个人要去便民窗口办理个人业务,需要准备一大堆材料,跑很多转都办不下来。而到了这个时代,什么都不用带,一扫码就可以了。衣、食、住、行产生的各种消费,军阶变动、财产多寡、身份地位……一扫腕表通讯器,一目了然。而扫码不过关,系统就会报警,闻声而来的机械守卫会第一时间出现把人抓.住。
其次,睡了这么久,他对外面的情况,没有半点了解。信息不流通,贸然出去,是很容易遇险的。而在这裏,他相对安全。虫族不搭理它,外面的科研人员要在这古木参天,遍地虫族的世界裏,发现他这样一个小不点,概率很低。
最后,他身上寄生着一只虫族稀有种,这只虫子会在什么时候破体而出。只有上帝他老人家知道。在那天来临之前,每活一天,他都赚了。
李成哲知道这个第一试验场,一直是被外界观察着的,那些疯子科学家,一旦发现自己活下来,发现自己的特别之处,一定会把自己绑上手术臺,用尽各种方法疯狂试验。他可不想再被关在金鱼缸裏,再承受一次濒临崩溃的痛苦,做试验臺上的小白鼠。凭借敏锐的五感,他找到了这个洞.穴,因为幽深的缘故,哪怕在裏面有人生火居住,外面也看不到半点痕迹。
打定主意后,他迅速的行动起来。借着月色,收集了一批枯枝、叶片、青苔和虫族的骨头……。一点一点,就像猴子搬包谷一样,慢慢往洞.穴裏挪。他小心翼翼的躲开周围的虫族,尽管事实证明,这些家伙对他没有半点食欲。但他还是尽量的谨慎。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
多年的军旅生涯,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在山洞裏,找到一块平整光滑的石臺,两个成人睡上去绰绰有余。他用枯枝和断木做垫,上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床就有了。这一夜,他都在忙碌中度过。
次日一早,他把虫族的骨头收集起来,选出合适的骨节磨出一把锋利异常的骨刀,虫族壳坚骨利,其品质甚至远超军用丛林刃。他用骨刀削枝干,剥树皮,切藤蔓。枝干放在洞口防风蔽雨,树皮用来做衣服,藤蔓用来做绳索。
晚上的时候,他先挖掘了一个火堆坑,在底部用石头做了一个火床。如果不造火床,在地上直接生火,会因土地中的湿气,导致生火不成功。随后,在坑上堆好细木柴,再在坑旁四周摆置较粗的圆木。四根一组,搭成井字型,一排一排往上码。码好后,在木堆的四周架起四根木头做支架,以防着火的木头滚落。再把白天晒干的青苔和阔叶树叶片,揉碎成细粉状,两手握住枯树枝持续摩擦。
不久后,火光亮起,整个洞.穴变的温暖起来。李成哲拿出在外面采摘到的面包果,放在火上一个一个烘烤起来。面包的清香,慢慢扩散开来。虽然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吃固体的食物,每天静心冥想就可以获得能量,但是人类的习惯仍然在驱使着他。如果不是这个一号试验场裏,只有虫族。吃异种过于恶心和奇葩,他肯定会试着去猎一只来打牙祭。黄种人尽管现在已经在银河系各个行星上开枝散叶,但大吃货国上万年的传统,是雷打不动嘀。
他拿起喷香的面包果,咬下一大口,感觉惬意不比。
看着自己的杰作,李成哲微笑起来。红色的火光照耀着他英挺的脸。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仍然活着,还在呼吸,还有心跳。甚至有了一个落脚点,旁边有床、有火、有食物,尽管未来存在着很多问题,充满挑战。他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身体裏有只虫而已,在这东西破体而出之前,我还是李成哲”他对自己说。
当夜,李成哲美滋滋的睡在石床上,鼾声雷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