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乐走后,左沐清拆开他送来的纸条,是箫魅的字:楚已安全出城,且收到消息,星无凡亲自带兵深入到了臻乐族境内,明日就能汇合。令外,凤大公子不肯走,说在牢中掩饰你不在的事实。一天的时间足以。
左沐清欣喜地将纸条烧毁,只要一天,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跳上床闭目养神,决定养精蓄锐应对后天之战。
第二日晌午,白浅乐才刚把午饭送过来,大门就被猛然撞开,大批侍卫蜂拥而进,带头的赫然就是怒气冲冲地白浅吟。白浅乐吓得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左沐清却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扫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乐乐身上,嘀咕: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和乐乐很像呢?明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既然白浅吟冲进来了,证明他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左沐清是打算能拖一秒是一秒,但是必须得护住乐乐才行。
有了主意,她淡定的起身,走向白浅吟,边走边笑道:“白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白浅吟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是恶狠狠地对白浅乐骂道:“你个吃裏扒外的东西,居然敢私放奸细,还串通起来放走了祭品,等着家主扒了你的皮吧,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白浅乐身子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迈过去,结果刚迈了一步,就被人拉住。他偏过头去,只见左沐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顺便将他遮住脸的面纱扯了下来,听到意料中的抽气声,她满意地抬起头望着白浅吟道:“你在骂谁?谁真谁假还不一定呢。”
白浅吟没想到她会掀开他的面纱,他惊慌地喊道:“把他们给抓起来。”却没有人上前,他回头看那些侍卫,大多露出怀疑的神色,毕竟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有些恼怒地从怀裏掏出一块金牌,怒声道:“这是族长钦赐的金牌,怎么都不认识了吗?还不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是。”这些侍卫隶属族长掌管,自然认识族长的金牌,一时都蜂拥而上去捉人。
左沐清要的就是这个时刻,她抱紧白浅乐一个跃身便落到了白浅吟的身边。白浅吟的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根玉笛。左沐清对他笑了笑,“栖梧,辛苦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否则我娘不会轻饶你们的。”被玉笛制住喉咙的白浅乐挣扎着吼声却被喉间加重的力道吓得立刻消声。
“这个公子一大早就来牢裏探望你,非要跟你说几句话。”
“原来如此。”左沐清慢慢凑近他的脸,笑得一派灿烂,呼吸喷在他脸上,让他骤然红了脸,左沐清调笑道:“不知白公子想跟在下说什么呢?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如何?”
“哼,我跟你无话可说,识相的就放开我,我还可以求求我娘饶你一条小命。”
左沐清瞥了一眼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少年,带着白浅乐,凤栖梧挟持着白浅吟往门外走去。侍卫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她们也明白一旦放他们离开,她们的小命肯定不保。带头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还是决定将他们拿下。
结果才刚刚跟上去,就见白寒黑着一张脸被一个红衣男子挟持而来,那个男子娇媚地冲她们一笑,“你们站住乖乖不要动哦,否则白大人的脑袋也会不安全。”
白大人被劫持就不一样了,她毕竟是辅佐过几代族长,在臻乐族也算是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箫魅抓着白寒向左沐清靠拢,见那批侍卫踟蹰着不前,满意地抛了个媚眼过去,收到了意料中的抽气声。
待凑到左沐清身边后,飞快地在她耳边说道:“我们要尽快出去,我方才已经抓住了一个出去通风报信的了,恐怕不止一个,再不走就麻烦了。你家兔子的爹爹已经被墨涵拎了出去。我们出了城先不要往南边赶,目标太明显,而且可能楚若谦他们还没有完全走出去,我们走这裏还可以拖延一下时间。这几日我勘探过了,出了城门往东走三十裏就是大落山,山很高,而且树木、奇石很多,容易藏身,我也匆匆忙忙之间布了几个阵,应该也可以抵挡一阵子。”
左沐清欣慰地点点头,箫魅的准备到是解决了很多问题。几人交换一下眼神,脚步飞快地挟持着白家母子俩往外走。
侍卫们飞快地交换着视线,没有人敢贸然出手,却也没人敢真的立在原地不动,而是慢慢跟着。
刚到城门,只见后面乌压压一片身着铠甲的侍卫蜂拥而来,居然有骑兵和弓箭手。左沐清皱皱眉,大概估计了一下居然有五千上下,情况越来越不好。
想到这,她低吼出声:“赶紧走!”话落,一把抱过呆楞的白浅乐,足尖跃起,一下子纵出去十几丈。凤栖梧和箫魅也拎着人跟了上去。
武功再好体力也有限,虽然落白和任歌也会替换他们拎人,速度还是慢了下来。嘈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左沐清皱皱眉,突然将手裏的白浅乐扔给落白,低声吩咐道:“这样下去不行,才走了没一半他们就赶上来了。你们先走,我来阻挡一会儿。”
“不行。”好几个声音同时出声拒绝。
“没别的办法了。否则,我们全被困在这裏。别废话了,赶紧走。”左沐清猛地推了一把箫魅和落白。
箫魅红了眼睛,知道手裏有这些没有武功的人到底会拖累大家,而且只有他知道路,只得咬了咬牙拎着手裏的白寒,带着深意的眸子重重地看了她一眼,向前纵去。
落白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凤栖梧将手裏白浅吟递到任歌手裏,声音清浅地吩咐:“你也跟上去。”
“公子,不可以!”任歌急急地拒绝。
“走!”凤栖梧骤然皱起的眉和不容拒绝的语气,任歌知道他意已决,只能嘱咐一句:当心!
正在路中间制造陷阱和困阵的左沐清看到蹲下身帮忙搬石头的凤栖梧,有些无奈地道:“我自己可以。”
“我不会连累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沐清看他在她布好的石阵裏又添了一块石头,阵法骤然变得凌厉了许多。
“我可以自保。”仍旧是平淡而醇酒般的嗓音。
“算了,既然留下了,就让我们好好陪他们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