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对镜,慵懒梳妆,长发如瀑,唇不点而朱。
左沐清睁开的第一眼就是看到这么一个唯美的画面,她唇角噙着笑,随意披了件袍子起身,向他走去。
箫魅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一笑。待她的吻即将落在他额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昨天夜裏,左凤羽反了,星无念也反了。”
左沐清骤然一惊,麻利地收拾着自己的衣服,飞快地道:“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怎么不叫醒我?”
箫魅起身,帮她系好腰带,挂好配饰,道:“落白刚刚收到的消息,我正打算叫你。”
“该死,星楚已经损失了多少?”
箫魅贴心地拿过润湿的帕子递过去,道:“三座城池。”
左沐清诧异地抬头:“这么迅速?”
“左凤羽的死士本就所向披靡,再加上星无念的裏应外合,其势如破竹也不难。”
“魅,你跟我一起去?”只要箫魅懂得如何制止那些可以称之为非人类的死士,普通人真的难以奈何。
箫魅面露难色,“我自己恐怕不成,那批死士是因为体内被植入了蛊毒,而我也是偶然发现那些蛊在音乐中会休眠。可是,还记得凤佑城外那批死士么?那是最低等的死士,人数也不多,我都差点支撑不住。左凤羽蛰伏这么久,不仅仅死士的人数,怕是厉害程度也得跨上一大步吧。”
“即使音乐,是不是什么乐器演奏都成?”左沐清心想若谦肯定早就坐不住了,他会箫。哥哥,会琴。魅,会箜篌。栖梧,会笛。若是有乐乐……
“应该不错,要是臻乐族没有被灭族就好了。”箫魅嘆气道,突然眸光一亮,道:“对了,白家那小子不是还在么,或许臻乐族特殊的驭乐之术可以帮上大忙。”
“乐乐还活着?”左沐清吃惊地问道,若谦跟自己说四国合力灭掉臻乐族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乐乐,那个兔子一样的少年,虽然想到就会心痛,她到底是没勇气问他是不是也死了。原来他竟还活着吗?她心底浮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
箫魅有些讶异,“你竟不知道吗?”
“咳咳,那赶紧把他接过来我们一起上路,我先修书给母皇和水姨,请求援兵。”左沐清转身走向案桌,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庄”是一颗毒瘤,不仅仅是星楚的,还是凤佑的。本想着解了箫魅的毒再收拾它,结果若谦失踪了,自己跳崖了,失忆了,种种之后居然让它慢慢做大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或许你的手下应该知道,你跳崖的那日,落白把他们带了回来,不知道安置在了哪裏。”
左沐清以为他在吃醋,可她将写给母皇的信交给落白的时候,落白面上也露出了难色,略有些尴尬地说,那日她被白浅乐弄得受了重伤,被白浅吟抱着跳了崖,众人恨不得立刻将臻乐族夷为平地,若不是主子当时说“带他走”,他们恨不得将他们父子也一并杀死。自然没给已经回不了臻乐族的白家父子好脸色看,将他们带回凤佑,便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左沐清想到那个自己是真心想呵护的少年居然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背叛了自己,心裏便是一痛。她不轻易相信别人,可是一旦相信就是毫不保留的信任。所以,受伤很重。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派人去找吧。”箫魅拎着两个行李,伏在门口处吩咐道。
落白闻言,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她没有拒绝,便退下去吩咐了。
左沐清和箫魅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到星楚都城的时候,形势已经很不好了,星无念几乎已经攻占了星楚三分之一的领土。左沐清暗骂,星无念这个白痴,她与左凤羽的合作,不啻为与虎谋皮。
箫魅本以为云雪堂会倾巢出动,可没想到无论是左沐清和楚若谦都没有这个意思。除了落白几个堂主头头,带出来的人不超过十个。他也问过左沐清,她说,这是战争,武林人士解决不了的战争。
“这个孽障,没想到当初的宽容到底还是没有挽回她的良知。”星语赫满脸铁青地在大殿裏走来走去。
“陛下,二皇女一路势如破竹,又有丞相暗中辅佐,短短十几天已经三分之一的城池尽归她手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心腹大臣担忧地道。
“他们开始的猝不及防,我们没有防备才如此大意。哼,接下来她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星无凡握手成拳,咬着牙道。
“那批死士不容小觑。”星语赫嘆口气。
“母皇,凤佑的五万大军已经开拔到了城外。”楚若谦快步走进殿内,他的声音无疑是旱中急雨。
“真的?!”星语赫欣喜地确认。
“真的,清儿已经前去龙蜀接应将军,正在尝试寻找制住死士之法。”
“哦?他们有办法?”星无凡欣喜地问道。
“有可能,不过还不肯定。”
“有就好啊。”星语赫嘆口气,覆又抬头拍了拍楚若谦的肩膀,挤出了一抹笑容,道:“我家无痕嫁的好啊。”
***
此时的丘山,似乎丝毫不受四国见暗潮汹涌的波及,繁花盛开,树木葱绿,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巨大的凤凰花树下,一个身着碧色长衫的少年正在树下抚琴,双眼闭着,淡然恬静的神色让他有些脱俗的意味,琴声宁静而悠然,就像潺潺的流水,让听者的心情蓦然变得安静平和下来。
逸灵站在小院门口听了一会儿,慢慢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凳下坐下来。少年似乎没察觉到般,眼睛未睁,琴声丝毫未断。
“河儿,九路堂的祝瀞又派人上门提亲了。”
他的手一顿,琴声骤然乱了一个音,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祝瀞年纪轻轻便是武林盟主,而且本性端正,这么多年名声都很好。而且,她还未娶亲,自从一年前在庄裏见过你之后,便喜欢上了你,这一年她对你怎么样,我也看在眼裏,她真的用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