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箫魅端着餐盒出去了,栖梧拉着白浅乐说去学习音律,剩下楚若谦敲着桌子,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左沐清赶紧讨好地凑上前,“若谦,我想慕若了。”
楚若谦似乎看够了她的糗样,从袖中拿出两封信递给了她,“玄部最新的消息。”
左沐清接过第一封,打开来看。原来左凤羽自那日黑衣人被杀,她一时溃兵欲逃至和庄老巢。运气不好的正赶上星楚援兵,得益于若谦将死士的弱点及时通知了援军,再一次狠狠地打击了左凤羽。不过左凤羽到底狡猾,带着不到百人还是秘密逃回了和庄。如今龟缩在和庄不出来。
和庄?左沐清手指敲着桌面,那个地方地形覆杂,若谦和魅都对那个地方有一定的了解,居然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没有任何行动,证明那个地方怕是不简单。
“有点棘手啊。”左沐清道。
他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那个和庄很邪门,我和箫魅这几日研究过,有些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左沐清点点头继续往下看。她果然带走了哥哥,逸灵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哥哥落到左凤羽的手裏?看自己救出哥哥以后还让不让他再喊她一声师傅?不过还好,哥哥倒是平安无虞,她松了一口气。
信的最后写着:和庄的布阵图和公子不日都会送到主子面前。
她倒是没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信任。左沐清微微一笑,猛地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楚若谦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左沐清揉揉脑袋,“头晕。”
“失血过多,不晕才怪。”
“失血?”左沐清顺着话思索,却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是初雪的?!她猛地转过身,不理会头上传来的晕眩感,惊喜地望着已经踏入门口的那个思念了很久的身影。
她声音颤抖:“雪儿……”
初雪将托盘放于桌上,将药倒进碗裏,说道:“你体内的蛊有些奇怪,它与那批死士体内的蛊有些相似,白公子弹琴引着它到你的手腕,可是割开手腕它根本不出来。我只能让楚公子封了你手臂上的穴道,用银针截住血脉,将它截在小臂处,只有流干了那裏的血,它才会不得不爬进碗裏的血液裏。所以失血太多。”
左沐清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缠着一圈纱布。
“雪儿……”
“先喝药吧,补血的。”初雪截住她的话,面色平静地递过一个瓷碗。楚若谦将第二封信置于桌上,笑道:“我去和慕容小姐商量一下明日离开的事情。”
“嗯,楚公子辛苦了,请帮我准备一辆回云宁的马车。”
左沐清一楞,抱着已经喝完的瓷碗看他,“雪儿不跟我回凤佑吗?”
初雪眼皮一下都没抬,接过碗,放进托盘裏起身向外走去,似乎他真的只是一个大夫,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除了看病、喝药,再无其他交集。走出门外正好碰到墨涵领着人来找左沐清。
墨涵看到脸色不太好的云初雪,有些奇怪,刚才听说主子醒来不是挺开心的吗?她不由开口问:“云公子,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他强自挂起一抹笑容,却看着那么心酸。
“哦,我带人去找主子。”墨涵不忍再问。
墨涵一进门就看到傻呆呆站在桌边一副神游天外的左沐清。
“主子。”她试图唤回她的理智。
“墨涵,初雪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失踪了一年,还多了栖梧?还是因为我又受伤了?记得我每次受伤初雪都会生气好几天。”
“主子在这裏闷头乱猜不如追上去问一问。”跟墨涵来的男子是凌领导的暗部的成员,暗部大部分都是凌发展起来的,所以绝大多数是男子,男子自然了解男子的心思。
左沐清闻言苦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死于情劫,这辈子每次遇到他们的事情脑袋就会明显变得迟钝,显得手脚无措。
她收起纷乱的思绪,脸上恢覆如常的神色,在桌边落座,也伸手示意他们坐下。暗部成员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否则都是透过凌传到自己这裏。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听听他们有什么事。而且,刚才若谦特意重重地咬了“明天”二字,今日自己还有时间弄清楚初雪生气的缘由。
“你是暗部的成员,为了公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