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谦沿着“和府”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放下心来。不对,昨天落白不见了,她们怎么还能这么正常,守卫状况依旧和原来一样。坏了,陷阱!
他不再犹豫,按着原来的路跳入。入眼处被毁坏的机关、房屋,被打伤的护卫触目皆是。
他搜索了一圈都不曾看到左沐清的身影,赶紧奔着密室的方位跑去。
果然,左沐清赫然站在密室门口,右手的凌霄剑上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左手的白绫也蓄势待发。而她面前的是四个铜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割据着,要想进入密室,必须打败这四个铜人。
他观察期间,左沐清已经跳入了四个铜人中间,她刚刚进入,四个铜人就以很快的速度滑动着攻向她,并将入口围的密不透风。
那些铜人无知觉,没有痛感,左沐清用几成力打到它们身上都如隔靴搔痒。眼看不过眨眼的功夫,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细的薄汗,气息也稍稍有些喘。本以为她会退回来,可是她似乎绷着一口劲,眼睛瞪的通红,唇边的笑中含着冷冽。
这样的她让他无比陌生,一个念头闯进他的脑海裏,她不正常!必须带她离开,马上!
楚若谦纵身而入,手臂挽过她的腰,迅速打横抱着她飞离铜人的攻击范围。
左沐清受到阻碍下意识地想要攻击,可是当熟悉的气息飘来,她放弃了挣扎,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抱出。
“我带你离开。”楚若谦温柔地抚去她脸上的血迹,柔声道。
左沐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渐渐闭上眼睛,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低声道:“好!”
难得看她这么柔顺,楚若谦含笑轻点足尖向着原路返回。
左沐清窝在楚若谦的怀裏,他的手臂抱的很紧,他的心跳强劲有力,这个怀抱又是那么的安全和温暖。
突然间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在这个怀抱裏静静地闭着眼睛沈睡过去,把一切交给他。原来自己从心底渴望能有这么个肩膀,这么个怀抱,这么个人能在自己累的时候,抱紧自己,让自己靠一靠。
真的好累啊,就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怀中的人儿呼吸渐渐沈稳,楚若谦低着头看她。不过一日不见,就已经憔悴到如此了,平日裏素来整洁的她向来打架都不会弄臟自己衣衫,而如今衣衫破破烂烂,污迹不堪,眼角眉梢间透露着掩盖不住的疲惫。
指尖抚过她的眉头,却抚不平那团紧蹙。唉,是心累吧!
一向锋利的女子如今柔顺地伏在自己怀裏,看不见平日裏的豪气和张扬,他的心裏柔软成了一团。就这样吧,在你累的时候,在我的怀裏歇一歇,让我替你遮挡剩下的风雨。
楚若谦定下心神,更快地向来路奔去。
“我以为你会骂我是疯子。”幽幽转醒的左沐清盯着楚若谦的光洁的下巴,回想着他那句“我带你离开”,心中柔软的不像话。
“来的时候骂过了。”楚若谦垂首看了她一眼,很欣喜她醒了也没从他怀裏离开。
左沐清的脸像只小猫般蹭了蹭他的胸口,“你带我离开,去哪裏?”
楚若谦笑笑,声音裏夹了那么一丝认真:“天涯海角,怎么样?”
左沐清听着胸口传来的震动,莫名的安心,伸手圈上他的脖子,笑得明亮而温暖,“好啊,那要就这样抱着我,不许放开。”
楚若谦的脚下停顿了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在空气中绽放出细小的花瓣,被风吹到了自己心底,触动了自己埋藏最深的箫声,然后一圈圈、一声声将自己围的水洩不通。可是,自己也是那么的乐意沈溺,沈溺在她温暖的笑容中,甘之如饴。
“好,不放开,一辈子都不放!”楚若谦承诺般地开口。
“好,一辈子不放开!”左沐清柔声地重覆道。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成承诺吗?可以认为你也动了一点点男女的心思吗?可以认为是你是喜欢我的吗?楚若谦心底的问题翻了一遍又一遍,却无法开口去问。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看着他笑你也想笑,呆在他身边就全身心的放松,全然相信,全然给予的感觉原来这么好。左沐清仿佛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天地间有那么多的人追寻爱情。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情思吗?如果是,那么就是这个人了吧,只有他的怀抱让自己这么眷恋不想离开,只有看到他才能忘空一切,只记得美酒和彼此武功相触时的满腔豪情。
左沐清望着她盯了一路的光洁下巴,忍不出将唇凑了上去,果然玉般的瓷润。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看着楚若谦明显有些乱了的步调,闷闷地笑出声。
她亲我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接受我了,她喜欢自己!这个认知让他想找个无人的山顶大喊一番,为这么多年的守候,为这么多年的提防和暗自伤神。
左沐清看着他眼睛裏掩不住的笑意,心头更多的是喜悦和悸动……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中,但是……感觉真好!亲他的感觉也很好,想着又付诸行动地亲上去,感觉他更加凌乱的呼吸,心底窃喜,恐怕以后这也是一个比赛的战场,自己得牢牢把握主动权。
她突然有了面对所有的勇气和信心。是啊,她还有朋友,还有了他!
就是他了,就是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