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萼见左新河出来,便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左沐清感觉那双皱巴巴的手格外刺眼,但是哥哥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哥哥的手交给喜公,看着哥哥上了花轿。
黄萼看到左沐清也是一怔,但是很快便挂出一抹笑容对着她点了点头,左沐清笑了笑翻身上了旁边为她备着的白马,护在花轿一侧,跟着花轿上了路。她今日也是左府送嫁人之一。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扫视了一圈送嫁队伍,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心下稍安。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百姓们最爱看喜事,凑热闹,沿途都是吶喊声。坐在轿子裏的左新河揭下头上的盖头,透过风吹过轿帘露出的缝隙,看到马上一袭红衣的清儿,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落泪。这是自己梦裏出现过的场景不是吗?
恍惚间似乎这才是自己的婚礼,只有自己和她!他上了花轿,周围的人们都带着微笑祝福他们,他们带着所有人的祝福一起回家。
可是……他望着手裏握紧的纸包,最后深深凝望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将纸包裏的东西倒入了嘴裏。有那么一阵恍惚,似乎灵魂游离出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离开吧,此生无憾了。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能起作用,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终于到达了丞相府,黄萼踢了轿门,轿子裏伸出一支白皙细腻的手搭在了她伸过去的手腕上。一阵馨香扑鼻,黄萼笑得合不拢嘴将人扶下了花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大家随便吃啊,过会我再回来敬大家几杯。”黄萼笑着向众人说完,便牵着自己的侧夫进了洞房。
黄萼显然是真的喜欢左新河,完全没有摆架子,更是按照正夫的礼数迎娶。左凤羽也笑得合不拢嘴,能巴上这么一棵大树,而且自己的儿子能受到这种待遇,自然万分欢喜,一时腰摆也挺直了,脸上的皱纹也多挤出了几条。
左沐清不屑地看着她们撇撇嘴,跟正在席间大快朵颐的墨涵和银熙打个眼色,二人会意地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消失了。
左沐清仍旧一副悠然饮酒享用美食的状态,别说,丞相把家裏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吧。这女儿红少说也有二十年,不知道走得时候能不能顺两坛。
黄萼牵着佳人走进房间,欢喜的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一时心急地想掀盖头,喜公握住了她的手腕。黄萼愤怒地看向他,喜公不紧不慢地道:“丞相应该先出去敬酒,得到众人的祝福后再来掀新人的盖头,才能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黄萼听完,脸上的怒气渐渐变为尴尬,一点也没有了丞相的威风,搓着手道:“可不是呢,还好你提醒了我,你看我都开心过头了。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个,夫君你稍等片刻,为妻去去就来。”
看着坐在床上的佳人点了点头,黄萼才屁颠地离开。
因为是娶侧夫,女皇和太女只将礼送到了,人并未出席。除此之外,在场的无不是朝廷权贵或是有名望的商贾人士,三五成伙地聚在一起,端起良好的用餐礼仪,唯独左沐清非但没有和左凤羽等左家人一起,反而独占一桌虽然看似吃起来很随意,却又隐隐透出那么些许高贵。
众人不知她的身份,对她也是频频侧目。直到黄萼的酒敬到她这一桌,她破天荒地非但没有给丞相脸色,反而笑着站起身与她碰了碰杯,笑道:“我把我唯一的哥哥交给你了,她要过的不好我决不轻饶你,你应该知道后果。”
黄萼听完这一番类似威胁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她这是认可她了不是吗?她毕竟是新河最在乎的妹妹,能得到她的祝福,不仅能博得新河的欢心,自然也间接地得到了“落尘阁”的支持,想到这裏,黄萼赶紧再给她斟满酒,老脸笑成了一朵花,“我定然宠他如珠如宝,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那我就放心了。”左沐清将最后一杯酒喝完,扬扬酒杯,“我有要事在身也该告辞了,这酒不错!”
黄萼在她面前似乎一点没有丞相架子,高声喊过下人吩咐道:“送三小姐回去,顺便去地窖裏抱两坛女儿红一并送去。”
下人应声正要去,左沐清伸手拦住,“送我就不必了,不过酒我收下了,我在这裏谢过丞相了。希望丞相新婚快乐!”
“承你吉言,承你吉言。”黄萼笑着拱拱手,将下人抱来的两坛酒递给她。
左沐清接过酒,大笑着离去。不接触江湖的众人自是不解丞相为什么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么客气,彼此交换眼色却无解。但丞相的酒一过来,众人都忘了方才的插曲,使出浑身解术与丞相交谈,以期获得好印象,仕途或是商道能走得顺畅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的很有感觉
希望大家看得也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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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