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做到如此,无疑是极致优秀的。
推开广播室大门,武见诗织回头跟她交换了眼神,也是松了口气。
“想必大家现在最想看到的是当时的视频,而不是听我空泛的承诺,那现在我就将话筒转给会长助理原以安同学,这个视频是她第一时间发现的。”
武见诗织先一步为以安解释,这也使得由以安来播放视频这件事显得理所当然,话落,她让出了位置,把话筒递给以安。
“大家好,我是原以安,下面就直接播放视频。”以安把u盘递了过去,一旁的男生接过,熟练地操作起电脑。
关上话筒,武见诗织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你会夸夸其谈呢!”
以安莞尔,“怎么样的夸夸其谈。”
武见诗织也是笑,他们之间并不陌生,但却是第一次在一起这样交谈,却不觉生疏。武见诗织靠在桌边,眸光清亮,“类似为了找寻这份视频,我多么殚精竭虑,多么无法入睡,多么……”
“词穷?”以安揶揄了句。
武见诗织耸了耸肩,“反正差不多就那意思。”
“如果你不为我事先加上註解,我当然得拐弯抹角地说明这个视频我发现的,好歹我也是有功之臣,不过你既然说了,反倒这样,我可以给大家留下谦虚低调的好印象。”以安笑着,说得半真半假。
武见诗织佯装的懊恼,“原来错的人是我?”广播室正放着的视频进入关键,她随着大家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註意力集中。
视频整个播放完毕,她不由露出了笑意,“这回纳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现在就得看纳隆倒霉的具体程度了!”以安顿了会,漫不经心地说道,笑容狡黠。
武见诗织回头看她,眸光一亮,顿时领悟,打开话筒,“大家大概已经都看完了。”
静等一会儿,觉得大致上学生们都安静下来,她才继续说道:“纳隆明显是胡说八道,如果不是这次有视频为证,我们的网球部就十分有可能因此不能参加全国大赛,所有人都明白,我们为此准备了多久,尤其是网球部的所有成员,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以安笑望着她,对于揣摩人心这一点,武见诗织可谓驾轻就熟。
“就算这些我们都不计较,那是我们冰帝大气,不与纳隆计较,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对于我们很多人而言,错过这次比赛,不过是代表今年,而明年我们又能参加。而对于三年级的众多学生们来说呢?对于三年级的正选们来说呢?这次最后一次,作为中学生直接参与到这个比赛裏面,这次以后不可能再获得的机会!所以,不管你们所有人怎么想,我,武见诗织一定会追究到底!”说完,她利落地关上话筒,朝着以安,笑得像只狐貍。
“走吧!”
以安反应不及,就听她戏谑道:“不然还等到我给大家讲结束词?类似:今天就到这裏为止,我……”
以安失笑,站了起来,武见诗织也不再多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广播室。
走出几步,并可听到冰帝学生的激烈反应,武见诗织满意极了,左右看了一眼,轻声问道:“这视频你们处理过?”
以安怔忪,“你知道?”
“其实仔细想想并不是很难明白的事情,如果昨晚先动手的人是纳隆,我不信迹部景吾会等到现在才反击,既然等到了现在,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还用得着我多说?”武见诗织笑道,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应该算不上笨吧?”
以安瞥了她一眼,沈吟了会,“你大概……不算笨。”
得到肯定的回覆,武见诗织才问出了疑惑,“视频怎么处理的?可没觉得有处理过的痕迹,但又觉得不可能是原模原样的。”
“自己想吧!”以安卖了关子,出了教学楼两人并肩与学生活动中心走去。
“真不说?”
以安耸了耸肩,武见诗织忍不住笑,“不说也不代表我不会知道,回去把那个视频挂上学校论坛,我有的是时间反覆地探究。”
“那等你的消息!”以安笑着,其实稍稍註意,并不是很难猜,纳隆那边大概也能明白,但是百口莫辩这种滋味他们这回肯定要体会一番了。
两人分开,以安走向会长办公室,在门口,脚步下意识地一顿,事情过后,昨天的记忆才纷乱落至心头。
她想,诚然,她喜欢迹部景吾,是潜移默化,不知什么时候发酵开的喜欢,所以才会莫名地失神,莫名地难受。
喜欢上之后呢?不得不说,她心裏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期待,迹部景吾也会似她那般地喜欢她,但是她确定不了。
她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如果这回她喜欢的人是秋原谌也,而后者也喜欢她,则理所当然。但她喜欢的人是迹部景吾,如果迹部景吾也喜欢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简直是受宠若惊,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原以安?”
在门口走神,冷不丁身后传来武见诗织的声音,以安回头,才晃过神来,见武见诗织手上已拿着汇报要用的文件,视线微移,各部长也到齐了。
报以微笑,以安放下理不清的思绪,敲了敲门推开,率先进去,从座位上拿起本子和笔,走到一侧。
迹部景吾抬眸望向她,眸底笑意掠过,轻咳了声,落落大方地转向众人,口气是志在必得的绝对自信,“对于纳隆的反击,本大爷希望你们已经整出了详细方案。”
武见诗织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由宣传部和学习部负责投诉稿的完成以及必要的修饰,实践部将在全校范围内号召联名。我都认为言语一针见血但微微留有余地的投诉稿主委会肯定会重视,而冰帝所有学员的联名他们就不得不重视了。”
迹部景吾满意,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另外,其他人有想法要提吗?”
外联部部长开口:“如果在投诉稿中将纳隆的胡乱攀扯进行对比,个人认为会显得更为凸显,而另外我建议除冰帝之外进行有必要的宣传,扩大整件事情的影响。”
迹部景吾沈吟片刻,颔首,目光一一掠过他们,最后落至以安。
这个时候她最好是有所表现,是可以给自己加分的良好机会。这点她明白,所以刚才一直在考虑。
“除投诉之外,为什么不可以对大概的规章提出修改建议呢?造谣和随意投诉难道只能轻轻放下,口头记个过和重点考察之类对纳隆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我认为对于这类事件更应该对其学校的参赛资格进行严格地考虑,而且除今年之外,为什么可能会对明年后年造成一定的影响。”以安抬眸迎上迹部景吾的目光,从容自信地说道。
这招狠!各部长不经朝以安望去,不过心裏下意识地通过了这个提议,对于纳隆,他们的厌恶感完全处于同一频率。
“嗯,详细的方案武见诗织你负责执行下去。本大爷会联系其他学校的网球部部长。”后面的话掩下不说,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领悟,但只有一点是一样的——纳隆这次恐怕得摔得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说到以安的性格是自信和自卑相互矛盾的。。。←_←这句话疑似有语病,请忽视。。。
于是以己度人,我觉得被女王喜欢上,真心像是恩宠啊我摔!
☆、61
汇报完毕,办公室的众人各自散去,以安记录完停下笔,目光一扫,与迹部景吾专註的目光触及,之前一直在忙,突然没有事情了,以安下意识地低垂下眼眸,心跳纷乱。
“不继续问?”迹部景吾沈稳的口气却勾勒出一抹勾心动魄。
“问什么?”假意浏览着本子,以安一本正经地合上,然后稳稳地踱步回去。
“昨天你问本大爷的问题,现在回答还算不算?”迹部景吾食指尖不经心地轻触杯沿,定定地看着她,唇线微挑。
以安脚下瞬时一踉跄,有些错愕,转过头楞楞地看着他,心裏却不是没有期待的。
只是还没来得体会这份情感的微妙,门口就传来的森下知美的声音。
森下知美娇憨地笑着,站在闷头,微侧着头,显得极其甜美可*。
迹部景吾的表情几不可见的僵硬了下,才漠然地点头,声线透露出一丝疏离,“你怎么来了?有事?”
森下知美的脚步短暂地乱了一下,甜美的笑容不变,走到桌前站定,“原以安放的视频我看到的,原来中午就是指这个啊!这回总算可以解决了,很不错啊!”
她说着,自然地拿过迹部景吾面前的空杯,走到一边,重新为他倒了一杯搁下,笑意妍妍地朝以安望去,“费了不少劲吧?一定很辛苦才对。怎么当时不联系我们呢?搞不好可以早点拿到。”
以安抬头,淡淡的一记笑容,不以为意。
森下知美心中一动,脸上并带出了一抹化险为夷的侥幸,似是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还好原以安你去得及时,不然我们大家又不晓得,搞不好就拿不到视频了。”
以安眉间一蹙,是不是她一直以来对她都温和以待,所以她就自动把她当成傻子了?还好!不就是挤兑她考虑不周全嘛!
以安嘴角勾起,从容附和道:“我也是觉得还好,如果不是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又急急忙忙地实地求证,这个视频搞不好就真的拿不到。”
时间早晚又如何,最终结果这个视频是她拿到的,这就是最直接有力的反驳了吧!
森下知美那一霎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念头一转,目光落至迹部景吾身上,“景吾,你不是今天让日吉诺和凤长太郎去了网球用具店吗?”
所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想到这个主意,只恰恰好你早到了一步。
这人,明明不大的事情,非没完没了地纠缠。以安心裏有些不耐,嘴角的弧度更深,“还好一无所获。”
森下知美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她。
“不然谁能保证在他们到店之前的那段时间,主委会就没人过去?”以安收回视线,在笔记本上为今天的汇报写上总结。
“景吾,那这么一说来,你的反应不够快哦!”森下知美揶揄了句,眼神带着戏弄意味。
以安余光下意识地落向迹部景吾,心中一紧。
迹部景吾把手边的文件递给桦地崇弘,后者放到在他身旁不远的书柜,这会,迹部景吾才抬眸,双手交叉随意地搁在桌子上,“所以本大爷也十分庆幸能拿到这份视频。”
以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一边加快了速度书写,一边暗暗留出一份心神。
“景吾,听忍足说你们有意要加大这次事情的影响,你知道我爸爸在莫思有股份,不然我跟我爸爸说下,让莫思留出最大的版面报导这件事?”森下知美放软了声调,只期许于迹部景吾能同意,却不显一丝给人帮助的优越感。
森下知美摸准了迹部景吾的脾性,难得聪明的女生!以安下意识地自嘲了声,一不留神,笔尖在干凈的纸面在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
“不用。”迹部景吾不拖沓地直言拒绝。
森下知美呼吸一滞,下意识地追问道:“为什么?我明明可以帮你,如果莫思加大力度报导,纳隆这一次就更翻不了身!”
听到森下知美急促的声音,以安侧目望去,桌后迹部景吾扯出轻嘲的弧度,“你以为纳隆本大爷放在眼裏?”
森下知美片刻怔忡,定定地望着迹部景吾的脸颊,心裏忽然明白过来。是啊,纳隆不过是自以为是地挑衅,反击只是做出态度,迹部景吾怎么会真对此留意甚至是不惜花大功夫去与之作对。
她不禁低下头,心裏空落落地难受,她自以为了解得足够透彻,却多次还是预料不到迹部景吾的想法,笑容不自觉地牵强,说给自己一般的轻喃道:“是啊,你怎么会……”
余下声音静默在口边,森下知美还是提起了一分精力,“那之后的联名,我也来帮忙好了。”
迹部景吾斜睨了她一眼,转头,视线落向旁观的以安,脸上忽而绽开一抹笑意,“有何不可!原以安,明天联名时你记得通知森下。”
以安表情一滞,僵硬地颔首,“嗯,我明天会记得。”
森下知美的脸色随着心情一沈再沈,难堪无止尽地蔓延开来,“那明天就等原以安你联系我了,没事我先走。”
森下知美眉目生得极好,虽然作为一个女生,以安第一眼也是惊嘆的,现下她低垂着眼眸,强忍着难过,自有一番娇柔,以安心中下意识地一动,迹部景吾就一点儿不在意?
心随意动,以安下意识地转过视线,定神望去。
迹部景吾平静地看着森下知美,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再出口也是清冷的口气:“森下,这几天阿姨跟本大爷埋怨你回去的时间太晚,学生会最近也不忙碌,所以本大爷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阿姨太过担心!”
我妈妈跟你提起不过是想让你送我回去的意思!森下知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硬生生把全部的难受埋在心裏,勉强笑道:“我知道了。”然后疾步出去,轻轻带上门。
以安的目光从门把上收回,恍惚地开口问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动心?”
话一出口,她下意识地怔住,后悔随及涌上心头。
“怎么这么问?”迹部景吾低着头拿着又一份文件在看,以安望去,看不分明他说话时的神情。
略微迟疑,以安还是问出了口:“以己度人,森下知美没有让人不动心的理由。”
今天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迹部景吾搁到一边,抬首,左手撑着下巴,专註而轻挑地望着以安道:“啊恩,你难道希望本大爷动心?”
以安强撑着对视,不一会儿移开,起身理好桌子,把笔记本放到抽屉裏。
“回答不了还是不敢回答?”
迹部景吾低声戏谑的话语传至耳边,以安蓦然懊恼,不过是她喜欢他罢了,有什么好问个不停的,这么暧昧不明的……
冷着表情回头,但以安张了张口,适才心裏酝酿的气势却带不出口,“有完没完了,非得说个不停。”
迹部景吾不觉莞尔,这才认真了几分,“你出发的角度就不对,动心被你说的就那么轻巧。”见以安对他的回答不大认同,他笑了笑,调侃道:“难不成你真是以己度人?”
以安微微红了脸,没好气地扫过去一眼,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才收敛了情绪,接起,听到对方的话,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
“老板,我家在冰帝不远,东京……算了,我现在直接过去好了。”这一通电话,意味着原以安所有的存款都得就此付之一炬,网球用具,对于以安来说,实在如同鸡肋。
几句挂上电话,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已站在门口,以安随后跟上。
“怎么了?”
“没什么。”以安笑了笑,转开了话题,“你是去网球场吧?”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挑眉,走到学生活动中心门外,几经犹豫还是选择去网球场,毕竟来日方长。
走了几步,以安迟疑地开口问道:“网球部缺网球、还有类似护腕、网线这些东西吗?”
迹部景吾随及朝她瞥来,以安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微笑道:“一个伯伯开网球店,有很多类似的库存积压,说是没什么用,处理掉也不值几个钱,让我问问冰帝网球部是不是需要,如果需要就当是讚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