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戒不了甜
“……”少年有些无措,立刻就听话地站起来,手蜷缩着放在裤缝两边,怎么也不敢动。
梁又橙深呼吸了几下,目光从少年身上挪开。
“不用叫姐姐,叫我名字就成。”
少年看着梁又橙,低低应了一声,多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曹培峰这时候终于接通了电话,梁又橙跟他说了几句,再挂断电话时,少年已经在往院子里走。
“对了!”梁又橙叫住他,“你改名字了?”
他以前的名字是三个字的。
少年扭头,答得很快,声线带着抖:“冯立。”
“挺好听的。”女人没带什么情绪,转身出了院落。
fancy位于望夏市中心著名的酒吧街,集清吧和pub于一身,梁又橙借了曹培峰的身份,进了酒吧的外场。
酒吧的装饰朦胧又昏黄,梁又橙找了个角落坐下。
梁又橙又上划了划,企图刷新,但根本不可能刷出来下午用店铺企业微信看到的那条秀恩爱状态。
最新一条停在一个星期前,田大小姐大炫特炫她的冰种翡翠,梁又橙还给她点过赞。
梁又橙懒得理他,锁了手机。
梁又橙立刻自问自答:【对,我不是谁是】
梁又橙:“多少?”
“诶诶,又又,你刚刚说什么?”曹培峰说,“哥这边信号有点不好,先挂了哈!”
鸡尾酒的蓝色眼泪溅在梁又橙手上,她没在意,忙拽住侍应生:
“你好,请问内场怎么去?”
拜高踩低的事情梁又橙早就脱敏了,她又点开李亮那张朋友圈照片,仔细和周围环境对比着。
莫吉托是fancy里最便宜的饮品,侍应生的脸色立刻垮下来,粗鲁收了酒水板子就走了。
“她要不是田书宜你看看我管她吗?还屏蔽我!她就是个冤种,爱着李亮那个大傻逼,我还上敢着犯贱,我也是傻逼。”
她退出当铺的企业微信,打开自己的私人微信,本来跟田书宜聊几句,叫她从内场出来。
曹培峰:“你终于对自己有一回正确的认知了。”
梁又橙正在气头上:“要么你现在飞回来见我这个假菩萨,要么我现在送你去西天见真佛祖,你自己选吧。”
梁又橙:“……”
她收好手机,将那杯蓝色莫吉托一饮而尽,拿着空杯子,走到吧台。
不太像。
嘟嘟嘟……
经验告诉她,这种会员制酒吧应该还有高消vip的内场。
——他妈的,田书宜把她个人微信屏蔽了。
没一会儿,曹培峰给梁又橙转了一个红包,附言:
曹培峰并没有跟她一起来,是因为他每年都会借着考察中古店的名义周游列国,此刻正在日本花天酒地。
[阿弥陀佛,狗没拿塞
微信红包最多转两百块钱,梁又橙冷哼一声,先发了一句【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没过一会儿,侍应生端着杯子走过来,胡乱往桌上一砸。
曹培峰这个时候发来微信。
不愿在这种低消客户上浪费时间,侍应生态度散漫,随手一指:“消费8888可以去里面的卡座。”
结果不小心点进她的朋友圈。
曹培峰哄着:“不是又又……你哥现在在浅草寺玩儿呢!回来给你带御守哈!”
【又又,我才知道日本和尚居然能结婚哎】
梁又橙捏着手机,心里突然涌起无数委屈。
曹培峰那边沉默了会儿。
梁又橙握着手机,看着支付宝里的余额,内心开始滴血。
“就,一杯莫吉托就好。”
侍应生直接翻了个白眼走了。
正准备挑个表情包嘲讽他的时候,叮咚一声,支付宝一声响。
她给曹培峰打了电话,把心里的烦闷倒了一通。
“支付宝到账x万元。”
梁又橙翻翻酒水单子,看着各色酒水的价格,吞了吞口水。
“……曹培峰你大爷的!!!”梁又橙爆炸。
“我要你现在就过来。”这个梁又橙破防的时刻,她那些藏在骨子里的大小姐脾气又长出来。
“好了好了,我们又又是菩萨心肠。”曹培峰赶忙安慰,“等哥从日本回来,肯定说说田书宜那倒霉催的娃。”
侍应生这时候走过来,问梁又橙喝点什么。
侍应生扁着嘴,故意奚落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可不能续杯。”
梁又橙瞪了他一眼:“我要去内场。”
“都告诉过你了,内场消费至少要——”
“——八万八老娘也出得起。”梁又橙以牙还牙,啪地一声把玻璃杯推到侍应生前面,“带路!”
内场的环境明显比外场要好上很多。
吧台旁边的舞台上,乐队正在奏鼓点密集的暖场音乐。
接着,卡座上的客人们颇有默契地跟着节拍鼓起掌来。
音乐停,掌声止,客人们统一起身,按照一定的顺序调换座位。
这是在玩“换位置”,酒吧常见的破冰游戏,方便邻座的客人互相认识。
梁又橙也跟着换了一次座位,一边找寻着田书宜的身影。
她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卡座里那对正在咬耳朵的璧人。
鼓点音乐再次响起,借着光怪陆离的灯光,梁又橙直接抄了个近道,走到了田书宜隔壁的卡座。
卡座上的大哥已经喝得有点迷糊,但一看见梁又橙的脸蛋立刻眼睛放光。他把酒保喊来,说要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一杯美丽的血腥玛丽。
梁又橙懒得跟他废话:“美丽的小姐想跟你换个位置。”
“不,卡座这么大,一个人太宽,我和妹妹两个人正好。”大哥带着点猥琐,站起身来要和梁又橙坐在一起。
知道能进来内场的人肯定不缺钱,梁又橙强忍住恶寒,稍一思考,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
“我是便衣,这是我的警官证,警号65873,请您协助配合调查,离开这里。”
大哥:?
酒吧灯光昏暗,霓虹灯在头顶来回闪烁。
喝高了的大哥一愣,晃晃悠悠凑上前去本想仔细看看她的证件,但还没来及辨别就被梁又橙灵巧收回去。
“你好,一次警告,请不要妨害公务。”
看着梁又橙绝美又无害的脸庞,还有那一副“莫挨老子小心吃枪子”的冷酷腔调,大哥瞬间脑补了无数反差美女卧底间谍的故事。
似乎下一秒梁又橙就会卷起一记佛山无影脚,把他铲飞,顺便拿出副手铐把他铐走似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哥立马遁走。
梁又橙长吁一口气,将她的驾照——
哦不对,是‘警官证’收起来。
典当行业是公.安系统重点关照行业,派出所平时经常会到他们当铺检查,梁又橙惯会察言观色,对他们模样做派还算了解。
没想到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了。
鼓点音乐再次响起来,梁又橙拍着手。
她闭上眼睛。
开始等待什么降临。
田书宜拉着李亮换到隔壁那张卡座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那杯橙红色的血腥玛丽。
视线上移,梁又橙正坐在卡座上,哭得那叫一个隐忍中还带着伤心欲绝。
田书宜立刻上前搂住她:“又又,你怎么了?”
梁又橙弱弱地抬头,眼神鄙夷地扫过李亮。
再看回田书宜的时候,她又丝滑切换到楚楚可怜形态。
“真不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怎么可能!”田书宜不疑有他,拿餐巾纸给她擦眼泪,“谁欺负你了又又?”
梁又橙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今天去猪猪昌家修花瓶,他那个小孙女朱霁,你们也知道的……”仿佛被戳到痛处,她说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田书宜搓着她肩膀,心疼得不得了。
梁又橙接着爆发:“她父母双亡我也不是父母双全啊,怎么她就有人宠,我就没有啊!!!”
“我宠我宠,我最宠我们又又了。”田书宜最听不得这个,现在是一点调情的心思也没有了,差遣李亮道,“阿亮,你去点些吃的,又又这么喝不行的。”
李亮明显很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陪了梁又橙快一个小时。
夜渐渐深了,内场换了一种更暧昧的音乐和灯光。
周围的一些人在这种暧昧催化下,开始跳舞和接吻。
田书宜本来还在专心喂梁又橙吃东西,突然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