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崭新的哆啦a梦手办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哆啦美玩具。
快十年前的玩具了,小哆啦美的身体早就发黄了。玩具是树脂做的,耳朵手脚都掉过,被梁又橙一丝不苟又粘起来。
梁又橙点点小哆啦美的黄色脑袋:
“已经见过天上的神仙了,又怎么还会为凡人心动呀,你说是不是?”
她安静地趴在书桌上,又看向那个哆啦a梦。
月色从阁楼的窗子外洒进来。
“生日快乐,哆啦a梦。”她轻声说。
第二天一早,梁又橙就到了庆水街道派出所。
派出所门口已经布置好了法律援助讲座的舞台,台下坐着些附近社区的群众,多是些老头老太太,零星有一些陪同的年轻人。
梁又橙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中性卫衣,随意绑了个丸子头,揣着手去找方警官。
方警官站在舞台后方,一旁还站着位警察。
梁又橙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八戒来典当行敲诈那天,处理他们纠纷的警察同志。
那人明显也认出来她:“是你啊。”
梁又橙看见他警牌上的名字,说道:“李警官好,叫我小梁就成。”
“人来了!”方警官这时候喊。他指着不远处一辆保姆车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律师帅哥。”
接着又使了个眼色,“小梁,等下介绍你们好好认识啊~”
“要你介绍个屁啊。”李警官没好气道,下巴朝保姆车那儿一扬,“那是人家小梁的男朋友。”
?
“……不是,上次那事儿是个误会。”梁又橙解释,然后才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来的律师是裴峙啊?”
没等到回话,保姆车就已经停在门口。
司机停好车下来开门。
梁又橙看到了那张,是天上神仙的脸。
“你们聊。”李警官极有眼色,将方警官拖走了。
神仙今天过寿,穿得尤为正式,西装革履,领结是正统温莎结,连袖扣都戴了。
而裴峙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儿遇到梁又橙。
两人不尴不尬着,最后还是梁又橙先开了口:
“你常到这边做法律援助吗?”
“嗯,基本上都会来。”
梁又橙打量他:“次次都穿成这样?”
裴峙咋舌:“怎么了?”
法律科普援助面对的都是些女性和上了年纪的老人,面对这些人群,保持适当的权威性是必要的。
所以他才会打扮得如此正式,这样他说的话也才会更有可信度。
梁又橙打量了他一下,小嘴叭叭道:“穿得跟要去结婚似的,花枝招展,招蜂引蝶。”
“……”裴峙只是淡笑了声,微微躬身,问她:“那招引到你了吗?”
?
“……”梁又橙瞪大了眼睛看他,过了好半晌,红着耳朵只说,“我今天是受害人。”
裴峙:“你岔开话题干嘛?”
“我没有。”颜狗梁又橙舔舔唇,诚实道,“就,深受你的其害呀。”
“……”
“这个成语是这样用吗?”过了很久,裴峙只问出这么一句。
梁又橙手揣在卫衣兜里,十月底的风有些锋利了,她戴上卫衣帽子,扁扁嘴说道:
“裴峙,现在岔开话题的——”
“是你了。”
扮演骗子男同伙的是附近修车铺的阿龙,人精瘦,穿一条满是机油渍的工装裤,眼睛浑圆,看着就不好惹。
临上台前,梁又橙和演女骗子的女孩小美一起串词,阿龙在另一边——
活动筋骨。
裴峙拿着手卡走过来。
阿龙前几次普法讲座都参加了,对裴峙很是崇拜。两人不是朋友,但也算有点交情。
阿龙朝裴峙打了个招呼。
裴峙颔首,指向另一边:“扎丸子头的那个,看见了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阿龙看见梁又橙,拍着胸脯道:“裴律师你放心,我肯定给您用力了演,保证效果跟真的一样。”
裴峙笑了笑:“不觉得她那件卫衣有点大?”
阿龙点点头:“有点像男版的。”
裴峙拍拍阿龙的肩膀,流畅地撒着谎,语重心长道:“她穿的是我的衣服,兄弟,你看着办。”
“……”
上午十点半,庆水街道派出所2019年秋季普法宣传讲座正式拉开序幕。
梁又橙开始了自己的短剧表演。
裴峙拿着话筒在一旁当着旁白:“从前,有一个可爱善良的女孩,叫……”
“我们就叫她再再吧。”
“……”梁又橙愣了半秒。
裴峙语速如常,按照剧本讲解下去。
小美随后登场,梁又橙也回过神来,投入表演。
短剧进行到“再再被骗入偏僻无人的小巷”这一幕。
面有横肉的阿龙出场。
按照剧本,他应该搂住梁又橙的脖子,再然后把她掳走。
为了节目效果,梁又橙也最好要反抗挣扎一下。
只不过,当阿龙掐住梁又橙脖子的时候,她那自我防卫的dna突然开始动了。
她趁阿龙不注意,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阿龙面部有些狰狞,一时分不清是该说梁又橙演技好还是她属狗。
梁又橙这时候开始抓阿龙的胳膊。
因为裴峙的叮嘱,阿龙反抓时有意放水,没用全力。不过他也必须承认,就算没有裴峙,眼前这个小姑娘拳脚专业,也不好对付。
两人扭打起来。
激烈到简直不像是演的。
裴峙极为敏锐,觉察出点不对劲儿,拿着手卡连忙说:“无论再再怎么挣扎,也没法逃脱出阿龙的魔——”
话音未落,就见梁又橙朝阿龙某个敏[gan]部位踢了一脚,接着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在地上了。
女人还非常帅气地扒拉了下脸上的头发:
“就这么点力气,早上没吃饭啊?!”
“……”
梁又橙脸上还带着点得意,扭头,只看见台下一群傻眼的老头老太太们。
“……”
她终于反应过来,她刚刚做了什么。
艹……
这一刻,仿佛万籁俱寂。
下一秒,卫衣袖子就被人轻扯一下。
梁又橙缓慢地扭过头,朝裴峙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来。
男人抿唇。
他关了手麦,微眯着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量问:
“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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