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嘆息,为她解释:“这就好比两军对垒,你姑姑算是其中一个军事要地,有人想你姑姑死,必然有人想你姑姑活。盼她活的人赢了,那他们权利就会扩大。相对的,希望你姑姑死的那一方,权利会被碾压。”
七娘甚至探听过她姑姑当年的案子判决,得知是王党留她姑姑一条生路,便知道柳依尘该去找谁。
“你想找的寇推官,虽然有几分本事,却是个不站队的,未必斗得过旧党的势力。如今太皇太后召回司马相公,旧党一派的势力,已然壮大。王相公回不来,朝廷的新党却还在,新党为了自己的权势,必然不会看你姑姑死,所以,你最先找的人,不是寇推官,而是宋启智,他是大理寺卿,也是新党的核心人物之一,又掌管刑罚,找他,你姑姑才有机会活。”
柳依尘惊讶的看着七娘,难以想象,这娇弱的小娘子,怎么会懂这么多朝堂上的事。
楚娘笑:“你怕是不知,七娘姐姐好读书,最爱史书,朝堂的局势,她看的明白。可惜.....”
可惜再明白,也要被身份囚困,一辈子抬不起头。
柳依尘道:“谢谢姐姐提点,姐姐大智慧,出淤泥而不染,日后定能过上好日子。”
七娘却早已不在意这些世俗想法:“一人之力,能做的太有限了,你若是想救人,必须要帮手才行。”
柳依尘却为难,她在开封举目无亲,白墨存那裏,她又不敢去,找谁相助?
七娘看一眼楚娘,楚娘掏出一块手帕给她:“你拿着这个去东街广源绣坊,老板娘见到这个,会帮你见到宋寺卿的。”
白墨存听焦大夫提起祥云瓷器铺,楞了稍许,“岭南口音?”
“是,你知道?”
“你让胡军巡去查查兵部尚书陆纯直,吏部尚书韩立,这二人都是岭南出身。”
“只凭这个,就查他们二人?”焦大夫不明所以。
白墨存拿着手裏的芭蕉扇扇着凉风,解释道:“当年兵部的粮草延迟十日才到,我一直纠结于此,想知道为何会慢。后来发现,本该去永安的粮草,有一部分悄无声息去了岭南。”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焦大夫惊异,若早知如此,不早就查那几人了么?
白墨存却摇头:“去岭南,又不代表就是这二人做的。毕竟几年前,他们的手还没这么长。而且那件事之后,他们沈寂了好长时间,如今瞧着,只怕是又缺钱了,才故技重施,用这旧法子捞钱。”
焦大夫嗤笑:“自古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看这帮文官办事儿,也是没钱难让鬼推磨啊。”
白墨存跟着笑笑,让他提醒胡军巡,朱长岁很快就会查到借条的事儿了。那东西经不得查,朱长岁不是傻子,必然会找到胡军巡。
“他会受点苦,你让他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