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岁笑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朱火惊讶,对朱长岁佩服的厉害。胡军巡如今已经在大牢裏呆了一日,等再过两日,焦大夫也会被抓,到时候那些人,定然相信是胡军巡出卖了焦大夫。
今日的风挺大,虽然日头也不小,但是因为这风大,赵叔觉得热气都被吹散不少。
麦卷月好不容易做出赵叔想要的那种鱼汤,小心翼翼端出去,就见白墨存拿着盲拐,在院子裏绕圈散步。
“官人,这日头大,您进屋歇歇。”
麦卷月将鱼汤端上桌,官人起身的晚,鱼汤做的也晚,这早膳竟然拖到了中午。
白墨存闻见鱼汤的香气,忍不住道:“你加胡椒了?”
麦卷月点头:“是啊,我阿娘说的,鱼汤裏加点胡椒面,能去腥气。”就是这东西很贵,自从家道中落,她就吃不起胡椒面了。
看见厨房有胡椒面的时候,她一时嘴馋,就加了些,味道果然鲜美。
她满心等着白墨存夸奖,白墨存却道:“天气有点热,我吃不下鱼汤,这鱼汤你与赵叔喝吧。”
麦卷月楞住,还没说话,便被赵叔叫出去,让她端着鱼汤去厨房自己吃。
“赵叔,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麦卷月忐忑不安道。
“与你无关,是我忘记告诉你,官人吃不得胡椒面,你以后做饭一定不能放这个,记住了么?”
麦卷月端着鱼汤愧疚的离开,赵叔给白墨存布菜:“天气热,你胃口本来就不好,本想做鱼汤给你补补,这.....”
他嘆息一声,十分无奈。柳娘子那样机灵的女娘,真是太少了。
“今日是几号?”白墨存忽然问。
“二十五了,怎么了?”
白墨存吃着白粥,在心裏盘算,胡军巡被抓已经过去两日,看样子,今天寇推官该有所动作了。
开封府衙门前,忽然传来重重的鼓声。这几声鼓敲下去,顿时让路人驻足,街边昏睡的乞丐都清醒过来。
衙门裏的衙役匆匆跑出来,想看看是谁这大中午的扰人清闲,结果就瞧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娘,跪在衙门口,双手捧着状纸,高声喊道:民女香草,状告吏部尚书之子朱长安,谋害良家妇女,草菅人命,求大人为民做主,还我家女娘一个公道。“
她高声喊着那几句话,重覆的说着,没多久,众人都知道,朱家的小衙内又闯祸了。
朱长岁正在家中盘算,后续如何钓鱼,谁知朱火出去买个茶果子,便带回来这样的消息。
他手裏的棋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朱长安做了什么?“
“二郎君当街调戏寇家女娘不成,还失手杀了她,元宵节落水死掉的女娘,就是寇推官的侄女。“
朱长岁脑子裏闪过什么,他静静的想了想,半年前,半年前朱长安把张博梁引荐给周家。他还奇怪,朱长安为何忽然结交了张博梁,原来如此!
朱长岁气的掀翻了棋盘,棋子洒落一地,朱火劝他冷静一些,朱长岁怒极反笑:“你说,他知道他儿子干的这些事儿吗?”
朱火楞住,这话他哪裏敢回答,若是不知,说明朱文梓教子无方。若是知道,分明帮着遮掩了,都是儿子,对待长子各种苛责,对待幼子,却包庇至此,这心可真是偏到脚底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