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人看来,那些千难万难的事儿,或许只是人家轻松的一句话。
赵有德轻松一句话,便逼得何东在外面累成狗,成天心惊胆战揣摩上意。
朱家要保自己的儿子,背后的人要保朱家,那么动用一点权力,又有多难?
寇推官自然不甘心,可是又能如何?
先是原告疯癫,证词不可信。再是真凶自己来认罪,承认谋害寇小娘子。他甚至能准确说出当晚,那小娘子穿的什么,在哪裏与她见面,又是如何见色起意杀了人。
这样的证据摆在眼前,寇推官却没有证据有力反驳,朱长安不就被放出来?
“不应该啊,朱长安犯罪潜逃,全开封都看见了,若是无罪,他跑什么?”
胡军巡嗤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他翻供了,他说自己不是犯罪潜逃,而是拿了家裏的银子赌博,怕家裏发现,所以才想逃出去避避风头。”
他们终究低估了这些人的势力,他们将证据做的完整。不仅真的有赌场能证明,朱长安欠下赌债。甚至元宵那晚,都有人能证明,朱长安在酒楼喝酒,根本没去过寇娘子遇害的地方。
焦大夫久久不语,这便是权力的力量么?
他们费尽心机去做的事,那些人轻松就摆平了。焦大夫自嘲,果然是蜉蝣撼树么?
“那张博梁的死呢,也结案了?”
就算胡军巡点头,焦大夫也不感到意外。
“结案了,连葛账房的事儿也结案了。”既然要埋葬朱长安的罪过,那张博梁的事儿也要一并解决。
何东千辛万苦追查的扳指,被发现出现在一个江湖大盗手裏。那人作恶多端,被抓之后承认了自己图谋钱财,杀了张博梁。
至于葛账房的尸体在何处,随着东兴楼掌柜的死,再也不会有答案。
焦大夫觉得浑身无力,看着宽阔的河面,拿起一杯酒倒进河裏。权力,果然不是他们能撼动的么?
麦卷月发现白墨存今日的心情还不错,哪怕自己的饼糊了点,他也没介意。
“白大哥,你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么?”麦卷月一边给他倒茉莉茶饮,一边好奇的问。
白墨存抬起头,看着屋顶上的鸽子,莞尔一笑。“阿月,你母亲好点没。”
麦卷月点头:“好很多了,多谢你让焦大夫给我阿娘看病。”
母亲身体好了,她干活能赚到钱,侄子有人照料,她才觉得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自从父兄战死之后,她很久没这样轻松自在过。
白墨存点头,“那你帮我一个忙,去焦大夫那裏走一趟。”
“是需要取药么?”
“对,你跟他说,帮我准备些败火的茶,天气燥热的厉害,我想祛火。”
焦大夫听见麦卷月的话,眉头一皱,这是劝自己稍安勿躁?
都这样了,他如何不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