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安不屑冷哼,知道母亲说的对,“行,我就暂且忍一忍,谁让他还有用。”
周氏把架子做得很足,不仅让下人裏裏外外的清理宅院,还把库房裏最珍贵的碗碟都拿出来。
这显然是招待贵客的姿态,谁来了都要说,她给足客人面子。
可哪有招待自家郎君回来,摆出这副姿态的。
朱长岁又不是去外地做官,多年未归,人居住在开封城,父子上朝还能碰见呢。
可朱家虽还未分家,朱长岁却已经住在私宅,并不回来,这家中显然是没他的位置。
把还未成婚的大郎这般驱赶出去,开封城裏的人有眼色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偏偏周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做的姿态十足,旁人挑不出道理来。
但是朱文梓买这账,朱老夫人也已经日渐糊涂,管不得事。
旁人怎么说,周氏一点不在意。
到底是眼皮子浅,商户人家出身。
瞧见眼前的利益,便瞧不见长远的名声。
傍晚的时候,朱长岁骑着马,带着朱火回朱家。
管家在门口等着,亲自把人迎进来。
下人接过他手中的马鞭,也是姿态殷勤。朱火却面无表情,没什么高兴的地方。
因为他知道,朱家的这鸿门宴,只怕不太好吃。
但朱火心中又有隐隐有些痛快,往日官人回来,哪次不是被冷漠对待,周氏永远摆出一副嫡母姿态,对继子口腹蜜剑,悄摸算计。
偏偏朱大官人也纵着她,朱老夫人只偏爱小孙子。
这么些年,自家官人在这个家,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从前对官人爱搭不理的,如今还不是得回头来求他,看看这谄媚的姿态,想想就让人解气。
周氏安排了长长的一桌宴席,三四十道菜摆满长桌,朱文梓还有朱长安早已落座,那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朱长岁倒真像是来做客的。
朱长岁面无表情,当父母的不可能站起来迎接儿子,朱长安也只是不冷不淡的瞥他一眼。
在周氏的催促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叫了一声大哥。
朱长岁上前见过父母之后坐下来,朱老夫人身体不便,自然不可能出来招呼。
宴席不过四人,三四十道菜便显得有些过于丰盛。
周氏见朱文梓半响不曾开口,只能自己主导,用公筷替朱长岁夹了一块羔羊肉。“大郎快尝尝,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这道菜。”
那谨小慎微,小心讨好,生怕对方不高兴的模样,让朱文梓蹙眉,哪有母亲讨好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