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岁冷声质问他们,当时说的那些话是从哪学来的?却并不质问,他们为何要说那番话。
两个小厮吓得哆嗦,他们可没有朱长安的硬气,只能和盘托出。
听他们的意思,这番话是在书院外的小明楼听见的。
小明楼是书院外的一间茶馆,学子们平日裏下了学,或者放假出来,都爱去茶楼裏喝茶,那茶楼裏不仅有茶,还有诗会。
少年人爱在那裏吃饭写诗,获取他人讚美的话语。
学书院裏的东西吃腻歪,条件不错的学子也会派身边的小厮,到茶楼裏买些外食带回书院。
墨玉与墨竹便是在茶楼裏,听茶博士说了两嘴。
“可还记得那茶博士叫什么名字?”
两人连连点头,“小的记得,其中一个叫阿豆。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笑起来很讨人喜欢。书院裏的很多学子到那去吃饭,总爱跟他说话。”
朱长岁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饭都未曾吃一口起身便走了。
他这一走,朱长安就抱怨起来,嘲笑自己的母亲,“阿娘瞧见没?你费尽心思准备这么多,人家连一口都不吃。”
周氏不会当着朱文梓的面发脾气,只是略有委屈,眼裏带着强忍看着朱文梓。
“官人,孩子不懂事,让您跟着受累了。”
她越是委屈求全,为自己着想,朱文梓就越是气恼朱长岁。
“无妨,是那逆子不懂事,倒是委屈你。”
他看看自己的小儿子,指责的语气都没那么重了。“还在那坐着干什么,回自己的院子裏去。”
“我还没吃饭呢。”
这几十道菜,好些都是宴会上才有的,他平时都没吃过,也要尝一尝。这都是属于他的,朱长岁一口都别想吃。
朱文梓正要发脾气,周氏立马安抚他:“官人消消气,饭总是要吃的,这菜都做出来,官家还提倡咱们要节俭,不可浪费。您是朝廷栋梁,自是以身作则,给孩子做榜样不是。”
朱文梓听到她这么说,那口气就全消了,在周氏的服侍下开始吃饭。
朱长岁策马离开,回家后,朱火欲言又止。朱长岁却道:“你去书院查查那个茶博士,弄清楚这番话到底是是他自己想说的,还是有人让他这样说的。”
朱长岁肯定更倾向于有人让他怎么说,否则哪有那么多巧合。
朱火听信办事,不过半日工夫就摸清楚,的确是有人让茶博士这样说。
说是有人给他十两银子,一定要在俩小厮跟前无意间透露这话。
“什么人做的?”
“小的顺着线索查,查到了寇推官家裏。是他家门房的儿子,花钱去办的事儿。”
“确定只有他们家门房?”
朱火寻思,这事儿也不需要多个人去办吧。
朱长岁却笑起来。
“这背后的人心思十分缜密,让寇家的人告状,又利用茶博士传信恐吓朱长安,让他落下个犯罪潜逃的罪名。绕一圈,根由却回到寇家人身上,自己消失的干干凈凈,我真是低估背后之人。”
朱火听得一阵嘆气,“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线索断在这,可背后的人肯定不会消停。
连他一个下人都明白的事,偏偏朱家的那位二郎,跟个没事人一样。
对自己的救命大哥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
今日去家中吃饭,那模样哪裏是待客之道,母子二人装模作样,实在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