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推官举证难逃脱,放人不易成奇案
那龟公看向于世道,显然有点胆怯。身体有点佝偻蜷缩,远远避开他们的样子。
见他害怕,于世道高深莫测的笑了。柳依尘看着那笑容,忽然想起什么,难不成那天晚上的大火,是他们的手笔?大火烧掉了很多东西。
权知府也盯着龟公,“你这般说,可有切实的证据,若是没有,可知要承受什么罪责?”
龟公紧张起来,忙不迭道:“大官人,草民岂敢说谎,当晚的交易,是我亲眼所见,决不会有假。”
于世道见他拿不出证据,得意的看了一眼蒲君。蒲君心情宽松,没有证据,那就好。
他看向柳依尘,又带着阴狠的冷笑,柳依尘想起他曾经威胁自己的日子,狠狠瞪回去。
可这在蒲君看来,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无力挣扎罢了。
“这位娘子,我蒲某与你无冤无仇,我实在不知,你为何要这般算计诬陷我。”
柳依尘闻言,却看向郑立秋。郑立秋这才上前一步,道:“敢问知府,若是此事与蒲君无关,那陈姑又是为何被抓?”
权知府为难了,人为何被抓进来,他也是一头雾水,总不能当堂告知众人,他们也不知情。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堂下莫要攀扯其他,眼下状告的是蒲君.....”
话到一半,他赶紧停下。这案子的源头,不就是陈姑被抓,成了要挟柳依尘的把柄。
权知府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落入某种陷阱,被动的不得了。
郑立秋趁胜追击:“知府大官人,既然蒲君不肯承认威胁柳娘子,那请问陈姑被抓又是为何?当日并州衙门只管抓人,却并未说过她为何被抓?若是有罪,是何罪,若是无罪为何又关了死牢,还请知府大官人,给众人一个交代。”
门口看热闹的,都窃窃私语起来。权知府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到最后为难的,竟是他自己?
这案子他没法明说,涉及的隐晦太多。可若是强行压下,众人都看在眼裏,这可不是其他地方,这是开封衙门,那么多双眼睛,他不可能强行无理镇压下去。
正在为难焦灼之际,寇推官忽然开口了。
“我这儿倒是有一份证据。”
权知府惊讶看过去,不明白他这又是闹哪一出。
寇推官走上前来,冷冷扫一眼蒲君,将手裏的东西交给权知府。
“启禀知府,下官前些日子调查百珍楼大火一案,无意中发现了这本账册。这账册上,清楚标记着赎走朱长安玉佩的人,正是蒲君。”
“这不可能!”蒲君紧张看着账册,权知府打开账册,细细一看,双眼一亮,展开给众人。
“蒲君,这可是你的签名?”
只见那购买物品的记录上,留着蒲君的名讳。
“这不是我,是旁人冒充的。”他尖叫着,打死不肯承认。
权知府的手挪开,露出压住的手指印,“这上面还有赎走玉佩者的指印,是与不是,验一验便知晓了。”
蒲君不肯验证,胡军巡大步上前,硬是摁住他的手去摁印泥,一个个比对,最后对上了他的大拇指。